楚天風跟上去。“落落，讓人去取就行。”
“落落要親眼看看！”
一行人出了山洞，回到碼頭。趙海的旗艦還漂在港灣裡，桅杆斷了半截，但船身沒沉。
趙海被押上自己的船，在船艙裡摸索了一陣，從底板下面抽出一隻油布包裹。
他把包裹放在甲板上，一層層開啟。
裡面是一卷卷泛黃的羊皮紙。
趙海小心翼翼地展開最大的一卷。
敖滄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的手開始抖。
“這……”敖滄蹲下來，鼻子幾乎貼到了羊皮紙上，“這是洋流圖。標得這麼細，連季節變化都畫出來了。”
他又展開第二卷。
“暗礁分佈。”敖滄的聲音變了調，“東海三十六處暗礁群，全在上面。草民跑了二十年太湖，從沒見過這麼全的。”
第三卷。第西卷。第五卷。
敖滄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殿下。”他轉頭看向楚落落，聲音發顫，“有了這套圖，大華的船可以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
楚落落蹲在羊皮紙旁邊，小手指順著上面畫的航線一路划過去。
“趙海海。”
“草民在。”
“你以前為什麼當海盜盜？”
趙海沉默了一會兒。
“十年前，草民是明州的漁民。一家五口，靠打魚為生。”他的聲音低下去，“那年明州知府加了三倍漁稅，交不起的就抄家。草民的爹被衙役打斷了腿，孃親急火攻心沒了。草民帶著弟弟跑出去，弟弟在路上餓死了。”
他抬起頭，那隻獨眼裡有血絲。
“草民恨。恨那些當官的。所以草民出了海，糾集了一幫跟草民一樣活不下去的人，搶船，搶糧，搶錢。”
楚落落看著他。
“你搶了商船船。”
“是。”
“殺了漁民民。”
趙海的頭低下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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