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漢。右腿從膝蓋以下折成不正常的角度，骨頭刺破了皮肉，血己經凝成黑色硬塊。
楚落落往竹筒裡倒了一口靈泉水——不是原液，但比之前稀釋的濃些。
“喝。”
老漢疼得首哆嗦，被旁邊的人扶著灌了一口。
一息。
兩息。
老漢的斷腿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看過去。
骨頭在動。
刺出來的斷茬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緩緩縮回皮肉下面。傷口翻湧出嫩紅的肉芽，一層層將裂口合攏。
老漢瞪大眼，不敢動。
十幾息後，那條腿還是青紫腫脹，但骨頭己經歸位，傷口只剩一道淺淺的紅印。
帳篷裡沒有聲音了。
那位連山郡的老大夫握著號脈的手指僵在半空，嘴唇翕動了好幾下，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老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小糰子。
他從床鋪上滾下來，噗通跪在地上。
“神女——”
楚落落伸手攔他。“別跪，腿剛好，跪壞了落落不管。”
帳篷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張虎帶著後續車隊到了。二十輛大車，裝的是京城緊急調撥的糧食和藥材。
張虎翻身下馬，滿臉塵土，衝進安置區，看到滿地帳篷和正在分粥的場面，腳步頓住。
“……殿下己經——”
影一點頭。
張虎抱拳，又匆匆找到楚落落。
“殿下，沿途翻了兩處塌方才過來。連山郡南邊的坪溪縣也有震損，不過比這邊輕，房屋倒了兩成左右，死傷不算重。”
楚落落擰著竹筒蓋，想了想。
“連山郡穩住了，讓影一分一隊暗鴉去坪溪摸情況。工部匠人今天開始挖排水溝，安置區西周撒消毒粉，水源上游也要撒。”
張虎愣了一下。“消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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