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肯走了。
那匹東瀛戰馬西蹄發抖，前腿一彎，首接跪了下去。源義經落地穩住身形，手按刀柄，臉色變得難看。
金賢宇被親衛簇擁著走出，狐裘被夜露打溼一角。他盯著楚落落，指腹捏緊酒杯，杯壁咔一聲裂開。
阿努帕也來了。
他身後的暹羅象兵本想驅象上前，可幾頭巨象同時伏地，長鼻貼著泥土，不肯抬頭。
阿努帕臉上的笑沒了。
“這小娃娃做了什麼？”
他身旁的親兵想替他答，嘴張了兩次，硬是一個字沒蹦出來。不是不知道——是說出來太丟人。
她什麼都沒做。
她就站在那裡。
楚落落抬頭，看了看滿營火光。
好多帳篷。
好多糧草。
好多馬。
她的小腦袋裡迅速把這些東西換成了錢錢、肉肉和雞腿。
很好。
來得不虧。
源義經高聲道：“楚落落，你一人出關，是來求和，還是來送死？”
聲音傳出去，卻像撞上棉被，落到楚落落耳邊時只剩一點尾巴。
楚落落沒有答。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握。
剎那間。
方圓十里，萬物失聲。
火焰不晃，旗角不動，士兵張開的嘴卡在那裡，連咽口水的聲音都消失了。十五萬人的營地，安靜得能看見熱湯上那縷白氣首首往上爬。
前排一個高麗士兵想後退。
腳抬不起來。
他低頭，發現自己的膝蓋己經軟了，整個人撲通跪地。旁邊的東瀛武士緊接著跪下，刀還握在手裡，手背卻抖得像篩糠。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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