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風沒看他,只問:“你象呢?”
“在、在那邊趴著,不敢動。”
楚天風點點頭,“留著。我妹妹喜歡。”
阿努帕愣了一下,不知該謝恩還是該哭。他的象,他騎了八年的戰象,就這麼變成了一個三歲半小姑娘的坐騎。
……
戰報像雪片一樣飛回雁門關。
“報——敵軍己潰,死傷三萬餘,俘虜十萬!”
“報——東瀛皇子源義經被擒,高麗王子金賢宇、暹羅王子阿努帕均己就縛!”
“報——敵營糧草輜重盡數繳獲,足夠大軍再吃三個月!”
楚天風騎馬立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晨光刺破雲層,照在他玄鐵甲的肩吞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他身後,大華將士正在列隊。黑甲沾著血,槍尖還滴著水,但腰桿挺得筆首。
遠處,源義經被五花大綁,押到陣前。他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徹底擊碎後的空洞。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太刀,碎成了十七塊,裝在一個布袋裡,就掛在他脖子上。
楚天風看著他,神色複雜。
就在他要開口時,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從關內傳來。
噠,噠,噠。
不是鐵蹄,不是皮靴。是踩在石板上的、輕快的、甚至有點懶散的聲音。
眾人回頭。
楚落落騎在暹羅巨象上,慢悠悠從關門裡晃出來。她手裡還捧著一個油紙包,嘴角沾著一點醬色。
張武差點把手裡的俘虜扔了。敖滄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那頭象,就是剛才阿努帕騎了八年的那頭。
“大哥,打完了嗎?”
楚天風勒住韁繩,沉默了兩息,“打完了。”
“可以吃晚飯飯了嗎?”
全場寂靜。
張武的嘴角抽了抽。敖滄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就連被押著的源義經,也抬起了頭,看向那個騎在象背上的小糰子。
楚天風翻身下馬。他走到象腿邊,仰頭看著妹妹。
楚落落把油紙包遞下來,“給你。張大胖新做的醬肉,落落特意留的。”
楚天風接過。油紙還溫著。
他捏了一塊肉,塞進嘴裡。鹹香的醬汁混著清晨的冷空氣,衝進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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