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側身讓過拳頭,順手在那人胳膊肘上拍了一掌。不重,但那人整條胳膊瞬間垂下去,使不上勁,人跟著往前栽倒。
抄板凳的還沒舉過頭頂,楚落落一腳踩上他的腳面,膝蓋往他小腿一頂。那人慘叫著跪在地上,板凳脫手飛出去,砸在旁邊賣布的攤子上,綢緞嘩啦散了一地。
挎刀後生劈過來的那一刀,刀風帶著嗡嗡聲。
楚落落連看都沒看,左手兩指夾住刀身。
刀停了。
後生使勁拽。拽不動。他咬著牙又拽了兩下,手掌被刀柄磨出血。刀紋絲不動。
楚落落歪頭看了他一眼。
手指一彈。
叮!
刀身從中間斷成兩截。後半截落地,前半截斜飛出去,釘在街邊木柱上,入木三寸。
後生兩腿一軟,啪地坐在地上。
胖家丁己經癱了,褲襠洇出一片。
整條街死寂。
賣餛飩的老翁手裡的鍋蓋掉在地上,咣噹一聲滾出老遠。布莊掌櫃半個身子探在門框外頭,下巴合不攏。幾個原本在街心跑過的孩子停住腳,瞪著大眼睛。
楚落落拍了拍手,走到貨郎面前蹲下來。
“叔叔,手還疼嗎?”
貨郎整個人縮成一團,抬頭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半天。他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什麼來頭,只知道西個壯漢在她手底下跟紙糊的一樣。
“不、不太疼了……”
楚落落幫他把散落的銅鏡、木梳和針線一樣一樣撿回貨擔裡。她撿東西的動作很仔細,碎掉的銅鏡用布包好放在最底下,沒碎的擺上面。
正撿著,身後傳來連滾帶爬的聲響。
她回頭。
那個被捏斷手腕的家丁跑了。胖家丁也在跑,一邊跑一邊扶著那個挎刀後生。另外兩個家丁爬起來,顧不上疼,歪歪扭扭地往巷子裡鑽。
跑到巷口的時候,挎刀後生猛地回頭,嘴角帶著血,聲音又尖又狠。
“你等著!我家少爺是王老虎!我爹、不、他爹是王百萬!縣太爺的拜把兄弟!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嚷完就跑了。
街上又安靜了一陣。
楚落落把最後一把針線放回貨擔,站起來。她在旁邊攤子上拿了一串糖葫蘆,掏出幾文錢放在攤板上,把糖葫蘆遞給貨郎。
“叔叔吃這個,甜的,吃了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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