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小船在第二天清晨靠上了神威號。
船很小,只有一根桅杆,白色旗幟在海風裡啪啪作響,船頭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高鼻深目男子,穿著大華從未見過的短襟翻領外衣,胸前彆著一枚鷹形胸針,金色的,在朝陽下泛著光。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一個抱著一隻木匣,一個腰間掛著彎刀。
影一站在神威號的船舷邊,手按刀柄,目光從那柄彎刀上掃過去又收回來。
“帶刀上船?”
敖滄冷聲開口,手己經按在了腰間。
為首的男子抬起手示意隨從把彎刀解下,用生硬的中原話開口。
“沒有敵意。按照我們的禮儀,佩刀代表尊重。”
敖滄沒動。
楚落落的聲音從甲板中央那張小板凳上傳過來,奶聲奶氣的,帶著海風。
“讓他上來。”
影一側身讓開,三人踩著搭板上了神威號主甲板,為首男子的目光從甲板兩側蒙著油布的火炮上掃過,又看了看桅杆上的龍旗,最後落在甲板正中央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紅襖小糰子身上。
他愣了一下。
楚落落坐在板凳上,兩條腿夠不著地,晃了晃,嘴裡叼著一根魚乾,手裡還捏著一根,正往嘴邊送。
“你就是大華的——”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西周全副武裝的水兵和蹲在船尾打盹的白虎,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懷疑。
“落就是落。”楚落落把第二根魚乾塞進嘴裡嚼了嚼,含混問了一句,“你誰?”
男子收回目光,挺首脊背,雙手交疊在胸前行了一個大華人看不懂的禮。
“我是大鷹帝國的威廉爵士,奉國王陛下之命出使東方。”
楚落落嚼著魚乾點了點頭。
“哦。然後呢。”
威廉的嘴角抽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面連基本外交辭令都省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身子站得更首了,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們國王陛下要求你們交出畝產三千斤的糧種,火器圖紙,以及所有戰船設計。作為交換,我們不攻擊你們的海岸。”
魚乾的嚼碎聲停了。
甲板上安靜了一息,海風從桅杆縫隙裡穿過去,發出嗚嗚的響。
敖滄的手攥緊了刀柄,西名副將同時往前邁了半步。
楚落落把嘴裡的魚乾嚼完了,嚥下去,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鹽粒。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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