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世界？”
敖滄的手抖得厲害，那張沾著雞腿油漬的紙在海風裡微顫動，他的目光在圓形的地圖上來回掃了三遍，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第二句話。
楚落落從他手裡把紙抽回來，摺好塞進懷裡。
“回京再說。”
神威號返航第西天，明州港萬人空巷，百姓跪滿碼頭兩側，歡呼聲傳出去幾里地。
楚落落沒在碼頭停留，騎著小白首奔京城。
太和殿。
早朝。
滿朝文武列在兩側，金磚鋪地的大殿裡安靜得只有衣袍摩擦聲。楚天風坐在龍椅上，袍衣領釦得嚴絲合縫，手擱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殿中那個正紅色的小身影上。
楚落落穿著正紅金線鳳凰朝服，兩個小揪被金絲鳳冠壓得服帖，虎頭靴踩在金磚上篤響，身後跟著小白，成年白虎的體型把大殿走道佔了半邊。
她走到龍椅左側站定，從懷裡掏出那張紙。
影一己經把重新描繪放大的版本掛在了殿牆上。一丈見方的絹帛，上面畫著一個圓，圓中有大陸、有海洋、有航線和標註。
楚落落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拍了拍絹帛左邊那塊最大的陸地。
“這是大華。”
她的手指移到右邊另一塊陸地上。
“這是鷹國。”
又移到中間偏上的位置。
“這是大食。”
殿內兩百多名文武官員全都仰著頭看那張圖，沒人說話，呼吸聲都輕了。
王安石第一個開口，聲音幹得像含了沙子。
“公主……地是圓的？”
楚落落點頭。
“嗯。”
太和殿裡炸開了。
“圓的？腳底下是圓的？那人豈不是要掉下去？”
“荒謬！地怎會是圓的！”
“安靜。”楚天風的聲音不高，可整座大殿瞬間收了聲。
楚天林從文臣佇列裡走出來，一步走到那張圖前面，抬手點了點大華旁邊幾個標註了名字的小塊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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