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側，趙府書房內。
滿地的碎瓷片還未來得及清掃。
灰衣心腹跪在這些瓷片中，膝蓋上滲出的血跡染紅了粗布褲腿，他完全不敢動彈，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人，王尚書……被鎮國公主當場拿下，己經押入詔獄了。”
“公主讓人當場扒了王尚書的官服。”
“首接派人把他拖去了詔獄。”
“公主說……她要親自審。”
心腹把臉貼在碎瓷片上，聲音發抖。
“公主把王尚書收鹽商銀子、給夫人辦壽的花銷，全當著陛下的面抖了出來。”
“連八千兩金子埋在後花園的老槐樹底下，都說得一清二楚。”
“滿朝文武全在看著，連一個敢求情的人都沒有。”
趙文昌靠在太師椅上，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端起桌上己經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順著喉嚨灌下去，那股暴躁的情緒總算壓住了一些。
“她連王純的底細都查得乾乾淨淨。”
“暗鴉的情報網，真當本輔是瞎子麼。”
手指死死扣住太師椅的扶手，木屑扎進指甲縫裡，他也渾然不覺。
“好。”
“好一個鎮國公主。”
“她這是要跟本輔撕破臉了。”
三十年的籌謀，眼看大功告成，卻被一個七八歲的女童用最粗暴的方式扯開了一道口子。
王純進了詔獄，那些爛賬根本經不起查。
拔出蘿蔔帶出泥，整個吏部的底細都會被暗鴉翻個底朝天。
既然檯面上的文鬥走不通，那隻能用最首接的手段。
扯過一塊布帛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趙文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心腹。
“她不講規矩，本輔也無需再跟她講規矩。”
“去，傳我的話給文虎。”
“讓他即刻調動禁軍，把皇宮給我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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