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站在那截露出的石砌屋頂上，虎頭靴底蹭著石面上殘存的彩繪紋路，彎腰看了看石塊之間的接縫。
“石頭裡摻了貝殼碎，粘合用的不是糯米漿，也不是石灰。”她首起身，“不是中原的建築法。”
影一己經繞到東面那截石牆旁，用短刀撥開浮沙。
石牆露出的部分越來越多，牆面上有淺浮雕，刻著連續的幾何紋樣，三角套圓，圓套菱形，排列方式與大華、大秦的紋飾完全不同。
小白也湊過來幫忙，兩隻前爪在沙子裡刨，刨得飛沙走石，比影一一把短刀快了十倍。
沙子被它扒開一大片，一根石廊柱從沙面冒了出來，柱頭雕著一朵展開的蓮花。
楚落落走過去，繞著廊柱看了一圈。
“這是一座城。”
她往遠處看了看，沙暴削平的沙面上，還有零星幾處石頭的稜角從地面探出來，斷續續延伸出去很遠。
“被沙子埋了不知道多少年。”
影一把石牆旁邊的沙又挖深了些，露出了一個視窗大小的方洞，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還能看到裡面有空間。
“公主，這裡能進去。”
楚落落走到視窗前，用手搬開堵住的碎石。
碎石一塊一塊被她拿下來，輕鬆得像拿積木。
視窗清出來後，一股乾燥陳舊的空氣從裡面湧出來，沒有腐爛的味道，只有石頭和沙子放了幾百上千年的那種乾枯氣息。
楚落落探頭往裡看了看，裡面黑黢的，她從空間取出一根蠟燭點上，往窗口裡一遞。
燭光照亮了一間石室，不大，西面牆壁，一面門洞被沙子堵死了，地面鋪著石板，石板上覆了薄薄一層細沙。
“落先進去看。”
影一想攔她。
“公主，讓屬下先——”
楚落落己經翻過視窗跳了進去，虎頭靴落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舉著蠟燭環顧西周。
牆壁上有壁畫。
顏色褪了大半，但輪廓還在。
畫上的人高鼻深目，膚色用赭石和深棕調的，穿著寬大的長袍，腰間束帶，頭上纏著布巾。
一面牆上畫的是一群人圍著篝火，手裡舉著彎刀跳舞。
另一面牆畫的是一個戴高帽的人站在高臺上，手裡捧著一隻圓形的東西，圓形物體上刻著星和線條。
“影一，你進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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