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鹽商王家大宅,牆高足有兩丈,曹安蹲在巷口的陰影裡,看著那兩扇包著鐵皮的朱漆大門,門楣上掛著“商通四海”的匾額。
“張忠,去兩個人摸摸底。”曹安低聲道。
張忠和曹安說過,王家兩代人壟斷膠東海鹽,家裡的銀子能堆成山。這也是曹安選擇把王家作為了第一個目標。
兩個黑影像狸貓一樣竄出去,貼著牆根溜到大門附近,片刻後又悄無聲息地回來。
“大人,大門外有八個護院巡邏,手裡都提著刀,腰間還彆著短銃。牆頭上有哨位,看著像是有弓箭手。”其中一人彙報道,“牆太高,沒梯子翻不過去。”
張忠皺了皺眉:“我去附近找幾架梯子。”
“不用。”曹安從身上解下一個布包,裡面是兩個碗口大的炸藥包,下午用燧發槍的定裝彈拆出來的火藥做的,威力不算頂尖,炸個木門足夠了。“一會兒直接炸門,衝進去。”
曹安指了指張忠帶的大盾:“盾手在前,火器一隊跟在後面,三段射擊壓制。動作要快,別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那巡邏的護院……”王二柱問道。
“等會靠近了,先賞他們幾槍。”曹安舔了舔嘴唇,眼神冷冽,“張忠,你帶五個人守在巷口,要是有官差過來,就說發現韃子細作,咱們在清剿。”
張忠愣了一下:“官差會信?”
“信不信不重要。”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來了,就塞點銀子。咱們吃肉,總得給別人留點湯,沒必要跟官府鬧僵。”
張忠點頭:“明白!出了事我頂著!”
曹安站起身:“都準備好了?盾手舉盾,火器一隊跟我衝!”
王二柱帶領火器一隊跟著曹安往王家大門衝去。距離還有五十多米時,門外來回踱步的護院終於發現了動靜,為首的那個厲聲喝道:“什麼人?!”
“開槍!”曹安低喝一聲。
“砰砰砰!”
火器一隊的布魯貝斯燧發槍同時響起,硝煙瞬間瀰漫開來。那八個護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血泊裡——這個距離,布魯貝斯燧發槍的準頭加上又是突然襲擊,根本沒給他們拔刀的機會。
“蠢貨!”曹安瞪著王二柱低罵了一句,“誰讓你們一起開槍的?三段射擊忘了?這時候裝彈,人家箭都射過來了!”
王二柱臉一紅,趕緊指揮隊員裝彈:“快!快點上彈!”
果然,牆頭上的弓箭手反應過來,箭矢“嗖嗖”地射下來,幸好盾手舉著大盾擋在前面,“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不絕於耳。有兩支箭穿透了盾縫,擦著隊員的胳膊飛過,驚出一身冷汗。
曹安雙手舉盾,猛地衝了出去。他幾步衝到大門前,摸出火摺子點燃炸藥包的引線,旋即轉身狂奔回撤。一路跑得肺都要炸了,他心裡暗自叫苦,這原主的身子,也實在太弱了。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兩扇厚重的鐵皮大門被炸開一個大洞,木屑和鐵皮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衝!”曹安大吼一聲。
院子裡已經亂成一團,王家的三十幾個護院舉著鳥銃和大刀衝了過來,嘴裡喊著“有賊人”。
“火器一隊,三段射!”王二柱終於反應過來,大吼一聲。
“砰!”第一排槍響,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家丁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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