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安換上一身藏青胖襖,大步走向馬廄。
那匹烏黑神駒像是通得人性,老遠看見他過來,當即昂首揚鬃,一聲長嘶震徹庭院,四蹄輕快刨地,油亮的黑毛在晨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神駿非凡。
親衛連忙上前牽馬備鞍,韁繩剛一遞到曹安手中,黑馬便溫順地低下頭顱,全無半分桀驁。
曹安掌心按住馬頸,感受著駿馬強健的心跳,眼中精光熠熠。他足尖輕踏馬鐙,身形一縱,利落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英氣逼人。
站在廊下的張嫣、張蓮、沈婉清、林知夏、蘇清禾、金燕六女,望著自己的男人,滿眼都是愛慕與崇拜。
尤其是沈婉清,眸光脈脈,愛意濃得化不開,心裡再無半分芥蒂。
曹安因為擔心林知夏的事,讓沈婉清心裡不舒服,昨晚做了她一整夜工作,直到做通為止。
“駕!”
一聲輕喝,曹安雙腿微夾馬腹,神駒即刻心領神會,邁步走出總兵府。
府外大街上,親衛營五十名精銳在李四的帶領下早已列隊等候。
人人一身藏青胖襖,頭戴紅纓氈帽,手持燧發槍,腰桿挺得筆直,肅立如松,整齊劃一。
曹安策馬在前,親衛營列成縱隊緊隨其後,朝著軍營方向而去。
隊伍一走在大街上,整條街的百姓都看呆了。
有人停下腳步,有人推開窗戶探頭,有人拉著孩子站在路邊,眼神里又是驚訝又是敬畏。
“我的娘哎……這軍容,也太齊整了吧!”
“以前的兵哪有這樣的?鬆鬆垮垮還總惹事,再看曹大人的親衛,跟鐵鑄的一樣!”
“亮堂堂的火槍,看著就嚇人!”
“曹大人拿下登州之後,對咱們百姓秋毫無犯,軍紀嚴得很,半點糟踐東西的事都沒有。”
“可不是嘛,換了別的兵爺進城,早就雞飛狗跳了,哪有現在這般安穩日子。”
“咱們登州總算有能打仗、又守規矩的兵了!”
“曹大人是真心在守登州,咱們百姓,都念著他的好呢!”
百姓們竊聲議論,眼神里再沒有往日的惶恐,反倒多了幾分盼頭。
曹安今日要去的,是城裡原來的海防營。他要親自給王二柱的火槍一隊、張忠的火槍二隊,還有炮隊一眾士卒發放軍服,這事絕不能草草了事。
他要辦得有儀式感,要讓每一個士兵都感受到榮耀,更要讓這些人牢牢記住——這身軍裝是他曹安賜下的,從今往後,他們效忠的人,也只能是他曹安。
當曹安騎著烏黑神駒,親衛營列著嚴整隊形踏入軍營大門時,裡面計程車卒瞬間沸騰了。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嶄新的軍服滿眼都是羨慕。
王二柱和張忠快步迎上,兩人目光直勾勾看著曹安胯下的神駒,亮得嚇人。
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喜歡好馬的。
曹安看在眼裡,淡淡開口:“回頭去總兵府馬廄,一人牽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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