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跳了一下,晃出一片曖昧的漣漪。
許婉儀剛幫曹安解下外袍,就往後退了半步,背抵著冰涼的衣櫃,頭埋得低低的,烏黑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紅得快要滴血的脖頸。
她攥著手裡的外袍,嘴唇囁嚅了半天,才擠出細若蚊蚋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顫音:
“相、相公……”
曹安正低頭解著腰間的玉帶,聞言問道:“嗯?怎麼了?”
許婉儀被曹安看得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盯著自己的繡鞋尖,聲音更小了:
“相公……相公剛回府第一晚,本該、本該去嫣姐屋裡的。她是主母,府裡上下都看著呢……”
許婉儀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外袍的衣料,把上好的雲錦都揉出了褶皺。心裡又慌又亂,既怕曹安覺得她不懂事,又怕自己佔了張嫣的位置,惹得府里人說閒話。畢竟她連名分都還沒定,就獨佔了相公回府的第一夜,怎麼說都不合規矩。
曹安看著許婉儀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走上前,一步一步逼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一拳的距離。
許婉儀能清晰地聞到曹安身上男人的氣息,心跳得更快了,後背緊緊貼著衣櫃,連呼吸都屏住了。
曹安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垂,帶著明顯的笑意,一字一句道:
“巧了,就是嫣姐親自把我推過來的。”
曹安看著許婉儀瞪圓了的杏眼,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覺得有趣極了,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促狹,“嫣姐,原話是這麼說的:‘婉儀妹妹剛進府,膽子小,又認生,你今晚要是敢來我屋裡,我就把你鎖在門外睡一夜。”
許婉儀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微微張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張嫣主動讓曹安來她這裡的。
她原本還擔心張嫣會介意,心裡一直惴惴不安,此刻所有的顧慮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溢的羞澀和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嫣、嫣姐她……”
許婉儀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霞。
曹安看著許婉儀這副憨態可掬的樣子,心頭一軟,伸手接過她手裡攥得皺巴巴的外袍,隨手搭在旁邊的衣架上。
然後輕輕握住許婉儀冰涼的小手,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聲音放得溫柔:
“嫣姐還說,你性子軟,我要是欺負你,她第一個不饒我。”
許婉儀的手被曹安握著,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指尖一直竄到心口,燙得她渾身都發軟。低著頭,小聲嘟囔道:
“我、我哪有那麼嬌氣……”
聲音軟乎乎的,沒有半點說服力,反倒像在撒嬌。
曹安低笑一聲,在許婉儀的驚呼聲中,一把抱起了許婉儀往床邊走:“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
許婉儀臉頰發燙,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而且她發現,曹安的膽子很大,一隻手就放在自己的屁股上來回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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