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去,距離儀式開始只剩下一天。實驗室內依舊人來人往,餘宿完全找不到機會動手。
就在他仗著隱身在房間玩躲避人時,容器內的大貓突然看了過來,一鳥一豹就這麼對上了視線。
咦?能看得見他?
餘宿一邊吐槽果凍的隱身能力,一邊飛在豹豹腦袋附近,翅爪並用地胡亂比劃著。
“博士,A-002表情似乎不對勁。”底下一個負責記錄的研究員突然出聲。
餘宿一驚,連忙飛回熟悉的角落。
好在封厄的視線並沒有追隨過來,只是盯著他原來的位置歪了歪腦袋。
餘宿悄悄鬆了口氣,看樣子隱身還是有效的,這傢伙能感知到大概是因為高階卡牌師的直覺。
在一群人做完檢查後,羅文博士對著新出的資料深深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人類意識正在逐漸恢復,按照上次輸送的能量,應該不可能這麼快的。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是否讓A-000和A001再次前來?”
羅文握著鋼筆摩挲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短期多次注射源質啟用劑會對身體造成多大傷害,但這次實驗絕對不能失敗,江白體內有支配之王的能量供給,大不了多休養幾個月。
只不過,江白那還好說,但諾蘭就不是這麼好請的了。
就在他提出給予“天秤”部分讓利後,那邊居然輕鬆答應了。
“怎麼感覺虧了呢?”羅文喃喃自語,“或者說,‘天秤’還有什麼陰謀?”
他將這個情況上報給上層,隨後便重新安排起源質轉換實驗。
過了許久,一群黑衣保鏢抱著蒼白少年再次出現在實驗室內。
站都站不穩的江白完全失去了貴族的高傲,顫抖著懇求羅文。
“博士,我真的不行,上次雙倍藥劑已經導致源質乾涸,再一次我絕對會死的。”他用盡全力抓住眼前這位冷漠的老者。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看似是在安慰,實則將此次實驗板上釘釘。
一瞬間,餘宿似乎在江白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恨意,卻在下一秒消失殆盡。
少年重新恢復成柔弱無助的樣子,輕輕被保鏢放到機器內。緊接著,冰冷的束縛環瞬間扣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頸。
“你先休息一會,等A-001到來就可以開始了。”
“嗯。”幾不可聞的聲音從機器內傳出,江白死死握緊雙拳,將滔天的仇恨隱藏在眼皮之下。
憑什麼,憑什麼要讓他承受這一切,明明說好只要吞掉母親的本命卡,他就能成為萬人敬仰,無人匹敵的神明!要是當初沒同意那個實驗,現在躺在這裡的就不是他了!
少年以為自己的恨意隱藏的很好,但就連餘宿都能發覺的情緒,洞幽察微的羅文怎麼可能不清楚。
對於冷血無情的瘋狂實驗家,江白在他眼裡就是一隻小白鼠,充其量還是一段重要的實驗資料,他怎麼會在意一個實驗體的情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