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天鵬!那是傳說般的無上存在!尋常妖眾連其名諱都未必知曉,眼前這人族竟敢直呼其名,語氣還如此平淡?!
妖兵頭領的臉色瞬間變了,之前的戒備化為了驚疑不定,甚至帶上了一絲惶恐。他再次仔細打量楚辰,尤其是感受到那份深不可測、彷彿與天地同息的氣度,態度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帶上了敬畏,躬身行禮道:
“回......回稟上尊!上古天鵬老祖宗已隱世,久不聞蹤跡。如今雲顛古巢由鵬尊,即老祖宗之子金翅裂天鵬執掌。”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試探著問道:“不知上尊駕臨,與我族老祖宗是......?”
楚辰聞言,低頭看了眼懷中正好奇眨巴著眼睛的閨女,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淡然道:
“關係?說來也簡單。”
他指了指懷裡的昭昭,“我閨女出生那夜,上古天鵬送來一顆鵬蛋作為賀禮。”
“如今,蛋裡孵出的那隻小鵬鳥,與我閨女性命相交,簽了共生契約。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這番話如平地驚雷,在那隊妖兵腦海中炸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淵源了,這是託付子嗣,血脈相連的生死之交!是妖族最高規格的信任與盟約!
那妖兵頭領雙腿一軟,差點跪伏下去,聲音都帶上了顫抖,無比惶恐地深深鞠躬:“小......小妖有眼無珠!竟不知是尊使駕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立刻側身讓開通道,畢恭畢敬道:“尊使請!從此處往西北,穿越九幽大裂谷,便是雲顛古巢!小妖這便燃起天鵬焰,為尊使引路,並即刻通傳巢中上下恭迎!”
楚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虛空神舟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待神舟消失在天際,那妖兵頭領才直起身,臉上已無半點血色,立刻對部下嘶聲喝道:“快!燃天鵬焰!傳訊古巢——是少主和老祖貴客到了!”
然而,訊息傳出後,他身邊一位心腹妖兵卻壓低聲音急道:“頭兒!鵬尊他......他三日前往萬妖深淵鎮壓叛亂,至今未歸!巢中現今是玄鴉長老在主事!您忘了長老一向對......對人族修士頗有微詞嗎?”
妖兵頭領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一拍額頭:“糟了!”
玄鴉長老,羽翼一脈的強硬派,向來主張妖界之事妖界畢,對人族參與妖界事務極為牴觸。若讓他知曉少主與人族大能同來......
可天鵬焰已燃,訊息已無法撤回!
與此同時,雲顛古巢核心,一座籠罩在陰影中的偏殿內。
一位身披玄黑羽氅,眼神陰鷙的老者(玄鴉長老)捏碎了手中的萬里傳音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族的小主人?哼,攜人族強者歸來?真是好大的聲勢......鵬尊不在,這古巢,還輪不到一個人族娃娃來指手畫腳。”
他沉吟片刻,對殿外陰影中吩咐道:“傳令下去,依禮相迎,但......僅限於禮數。沒有本長老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古巢核心禁制。本座倒要看看,這位‘小主人’,究竟意欲何為。”
他刻意忽略了“最高迎賓儀軌”的指令。
於是,當楚辰的神舟穿越九幽裂谷,抵達雲顛古巢外圍時,看到的景象便極為微妙:
儀仗隊肅立,禮數週全,但為首的卻是一位面色冷淡,眼神審視的玄鴉長老,而非預想中金翅裂天鵬的嫡系心腹。整個迎接陣容,透著一股禮貌的疏遠和無聲的審視。
楚辰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了這平靜表面下的暗流。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