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碧波天宮之劫·肆
“你這天道當的......”楚辰聽完，胸中一股無名火起，神魂波動劇烈，幾乎想破口大罵！
他怒極反笑：“好一個滅世大劫，好一個應劫變數！張口閉口便是諸天存亡，憑什麼要我去扛？這又不是我楚辰一個人的諸天萬界！”
他將“諸天萬界”這四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與不甘。這潑天的責任，他不想接！
老農御天尊對楚辰的暴怒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慢悠悠地侍弄著他的菜畦，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句，卻如九天驚雷炸響在楚辰心神：
“你不想扛？可以。那便留給你閨女......慢慢扛。”
“你放屁！”楚辰神魂劇震，勃然暴怒！
昭昭是他的逆鱗，是他一切努力想要守護的淨土，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將她拖入這無底深淵！
“她不是！誰也別想打她的主意！”
老農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卻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看著楚辰，一字一頓，道破了最殘酷的宿命：
“是不是，由不得你們父女二人選擇。”
“你九世輪迴，因果纏身，本就是劫運中心，避無可避。而你那女兒，身負你我都未能盡窺的變數，她降生的那一刻，便已身在劫中。這是命，也是運。”
楚辰心神激盪，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他冷笑反駁，言語如刀：
“命？運？哼！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們這些高居雲端的天道，何時真的在意過螻蟻的死活？如今卻來談宿命大義，不過是想找兩個好用的棋子罷了！”
面對這誅心之問，老農並未動怒，他緩緩直起身，目光第一次變得無比悠遠，彷彿在追溯大道的本源。
他開口，聲音不再平淡，而是帶著一種闡述天地至理的玄奧韻律：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他看向楚辰，眼神深邃：
“正因為天道‘不仁’，視萬物平等，才有一線生機。而希望…往往就藏在這有無生滅之間。”
“在意與否，不在口舌，而在‘用’之結果。老夫今日點醒於你，便是‘用’。至於你是否願成為那‘反’轉劫波之力......選擇，仍在你自己腳下。言盡於此。”
說罷，他不再看楚辰，重新彎下腰，專注於他的白菜與竹筍，彷彿剛才那番關乎諸天存亡的對話，與眼前這一餐一飯相比，並無輕重之分。
楚辰的神魂僵在原地，御天尊最後那番蘊含無上道韻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在他心神中瘋狂震盪，迫使他去思考那近乎無解的宿命與......那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
萬界天，百鍊宗，溫婉房內。
榻上的楚辰本尊，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周身原本圓融流轉的仙力瞬間紊亂暴走，整個房間內的靈氣瘋狂震盪，桌椅擺設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嗚......”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額頭青筋暴起，神魂傳來的劇烈波動，甚至影響到了現實！
“糟了！”一直如鐵塔般守護在門口的上古戰猿，感應到主人氣息的劇變，猛地撞開房門衝了進來！
它看到楚辰的狀態，銅鈴般的巨眼中充滿了無比的焦慮與恐慌！
“主人的守護道心......又要裂了！”戰猿的聲音帶著顫抖，它清晰地記得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時的可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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