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萬古的緣
“我不是什麼殿主，”楚辰看著蘇念，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沉重的認真，“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兒子，一對平凡父母眼裡，那個總被盼著早點成家的兒子。”
他目光望向遠處，彷彿看到了那個生他養他的小城。
“我家在江市的一個小縣城，父母攢了半輩子錢，蓋了一棟三層小樓，說是留著養老，也給我當婚房。年前我帶羅敏回去，他們高興得像是了卻了天大的心願，又咬牙在城裡給我們買了套新房......”
楚辰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那些曾經的希望如今都化作了心酸。
“我和這世上絕大多數男人一樣，天天被父母唸叨：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來啊？什麼時候結婚啊？你看那誰誰誰，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那誰家的孩子，都上中學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最戳心的細節：
“有一次我在家，起床忘了疊被子。我媽進來幫我收拾房間，一邊整理著被角，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滿懷期待地輕聲說了一句：‘這活兒......以後啊，就該是你媳婦來做了。’”
“走吧。”
蘇念沒有再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溫柔而堅定地拉起楚辰的手，牽著他走向巷口那輛低調的奧迪A6。她的動作自然，彷彿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千百遍。
“以後這些事，我來做。”她拉開車門，讓楚辰坐進副駕，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然後，她俯身，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暗紅色的本子，在他眼前輕輕一晃，眼角眉梢帶著一絲狡黠而勇敢的笑意：
“你看，我連戶口本......都帶上了。”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恢復青春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歷經輪迴的滄桑守護者，也不是便利店裡的文靜女孩，只是一個下定決心要和他共度此生的女人。
以前有羅敏，萬載前更有那六七位絕色夫人......
但至少此刻，這條回家的路，他身邊的位置，是完完全全屬於我蘇唸的。
張鐵山默默地將禮物放進後備箱，然後坐進駕駛位，發動了汽車。
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載著一段跨越萬古的緣，駛向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小縣城。
五百多公里的路程，開了將近七個小時。
當奧迪A6緩緩駛入楚辰老家寬敞得足以停下三四輛車的院子時，已是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給三層小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院子裡，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蹲在屋簷下，不知拿著誰的手機聚精會神地看著動畫片。
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驚動了他。
小男孩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從副駕下來的楚辰，眼睛頓時一亮，扯著嗓子就朝屋裡興奮地大喊：
“外婆！外婆！舅舅回來了！”
他喊完第一句，小腦袋一轉，又看到了從駕駛位下來的、容貌靚麗的蘇念，以及從後備箱拿出大包小包禮物的張鐵山。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用更大的聲音，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雀躍補充喊道：
“——還帶了舅媽回來了！還有個叔叔！”
小孩清脆的喊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瞬間傳遍了整棟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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