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無根浮萍
楚辰看著炎烈三人面如死灰，徹底崩潰的神情，心中瞭然。
他明白，以地玄門的層次，確實不可能拿出什麼能真正入他眼的寶物。繼續強求，也只是徒增羞辱，並無實際意義。
這時，莫瑤上前一步。作為百花宮此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她最有資格提出具體的賠償條件。她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地玄門，需做到三點：”
“一，交出宗門一半底蘊——包括但不限於靈石礦脈、藏經閣功法副本、寶庫中五成天材地寶！”
“二，立刻交出罪魁禍首柳媚，由我百花宮處置！”
“三，即刻釋放青鳶師妹！”
這個條件，相比楚辰之前提出的，已然是退讓了許多，但依舊苛刻無比，足以讓地玄門元氣大傷，數百年難以恢復。
楚辰沒有出聲反對，他尊重莫瑤的決定，畢竟，隕落的是她百花宮的弟子。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炎烈三人，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交易，最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就按她說的辦吧，我在此等著。”
“雖然你們那一半底蘊，我並無興趣。但......”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倒想統計一下，你們地玄門所謂的一半，究竟是個什麼數量級。”
“好......好！我們賠！”炎烈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般的屈辱。
他顫抖著摸出一枚佈滿裂紋的黑色玉符，那是地玄門最高級別的傳訊符，連線著遠在總壇的父親炎天。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嘶吼著將莫瑤的條件原封不動地傳了回去。
片刻死寂後，玉符劇烈閃爍，傳來炎天壓抑到極致、彷彿火山即將噴發的聲音：
“......應下！立刻放人！所有條件......照辦！烈兒，忍一時之辱，待為父......”
傳音到此戛然而止，但那股刻骨的怨毒和殺意，卻清晰地瀰漫開來。炎天顯然氣瘋了，但更怕楚辰現在就下殺手。
炎烈臉色灰敗，知道父親選擇了最屈辱的隱忍。他咬牙看向柳如淵：“柳長老，交出媚兒吧。”
“不！父親！烈哥哥！焰哥哥！救我！我不要去百花宮！”柳媚此刻花容失色，再無半點之前的妖媚風情，尖叫著想要躲到炎焰身後。
一直沉默的柳如淵臉上肌肉抽搐，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楚辰和虎視眈眈的凌霜等人。他知道，女兒已被當成棄子。他猛地抬手，並非攻擊，卻是一道靈力鎖鏈彈出，出其不意地將柳媚捆了個結實！
“媚兒......為父......對不起你！”柳如淵閉上眼，聲音沙啞，將掙扎哭喊的柳媚推向莫瑤方向。為了保全自身和宗門，他選擇了親手交出女兒。
與此同時，地玄門分部深處傳來轟鳴。幾名長老正臉色鐵青地指揮弟子，將一箱箱閃爍著靈光的靈石、一匣匣珍貴的藥材礦石、一卷卷功法玉簡如同搬垃圾一樣堆到院中。每一個地玄門弟子的臉上都寫滿了憋屈和恐懼。
而青鳶也被兩名弟子攙扶著，從地牢方向走出。她臉色蒼白，衣衫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倔強，看到楚辰和莫瑤，眼眶瞬間紅了：“師叔......宮主......”
楚辰淡淡地看著這一切，看著地玄門上下的屈辱和柳媚的絕望，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只是對百毒夫人微微頷首。
百毒夫人會意，身影如鬼魅般飄到那堆積如山的賠償前，枯瘦的手指劃過那些資源，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發出沙啞的笑聲：“咯咯......地玄門一半的家底？讓老身好好清點清點，看看夠不夠給百花宮的姑娘們......陪葬！”
楚辰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無奈地開口：“毒夫人，你正經點，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公子！”百毒夫人渾身一個激靈，彷彿被兜頭潑了盆冷水，立刻收起那副瘮人的模樣，老老實實、一絲不苟地開始清點起堆積如山的賠償物資，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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