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眼毫無波瀾,一道漠然的意念直接響徹在楚辰神魂深處:
【逆命者,汝之存在,擾亂了既定因果。當滅。】
“既定因果?”楚辰冷笑,手中琉璃參的生機化作光幕護住周身,抵抗著無形的天道威壓,“那嶽擎弒師、魔界入侵的因果,你可曾管過?莫非你這天道,只管順民,不管逆邪?”
【法則無情,只論平衡。汝,已是失衡之源。】
天道之眼的意念冰冷如亙古玄冰,在楚辰神魂中迴盪。
“失衡?”
楚辰目光銳利如劍,直刺巨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帶著譏誚與疲憊的弧度。
“那與我何干?元荒崩塌......又與我何干?”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破蒼穹。
萬載守護,換來的卻是至親背叛,大陸沉淪,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主宰。這份冷漠,是他最後的鎧甲。
天道之眼漠然依舊,但周遭的法則之線卻開始無聲繃緊,泛起漣漪。
【因果纏身,劫數自縛。】
【汝可棄此界,此界亦將棄汝。】
【然,汝所護之人,汝所念之地,皆繫於此界存續。】
【界滅,則因果盡斷,萬念成灰。】
天道沒有用力量威脅,而是點出了最殘酷的事實:楚辰的“不在乎”是一種奢望。
沐晚晴、凌霜、蘇念、阿幼朵......所有他捨命相護之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與這片天地的存亡牢牢繫結。
他可以不在乎世界,但無法不在乎她們。
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比任何天罰都更具威力,直指楚辰內心最深處的軟肋。
楚辰眼中的淡漠終於被擊碎,閃過一絲波動。
他緩緩低頭,看向下方正緊張仰望他的沐晚晴等人,看向這片承載了萬載恩怨的大地。
沉默良久,他再次抬頭,望向天道之眼,聲音沙啞而深沉:
“無需你操心。我在意的,自會......捨命護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那股因萬載滄桑而生的疏離感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堅定的守護意志。
這意志引動了他腳下的鎮脈石,整個元荒大陸的地脈之力都與之隱隱共鳴;也引動了他手中的九寶琉璃參,磅礴生機如潮水般守護其身。
天道之眼冰冷的審判之意,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最終,巨眼緩緩閉合,消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出現。
天空恢復清明,只剩下凌霜渡劫成功後引動的祥和靈氣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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