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的目光掃過眾人臉上或激動、或感激、或珍重的神色,最後落在了獨自站在遠處、眼神複雜的魔心惑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聲音,笑道:
“哎呀,不好意思,魔君大人......好像沒有你的份了。哈哈!”
魔心惑被他這毫不掩飾的“區別對待”氣得胸口微微起伏,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懊惱與貪婪,但她立刻別過臉去,啐了一口,用盡量不屑的語氣冷聲道:
“哼!誰稀罕你這破丹藥!”
可她那雙幾乎要黏在丹藥上的眼神,以及微微攥緊的拳頭,卻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丹藥蘊含的本源氣息,對她這等大乘修士都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楚辰將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盡收眼底,也不點破,只是笑意更深。
他抱著女兒,轉身走向內室,留下一句悠然的話語:
“丹藥已分,各自煉化吧。至於魔君你嘛......若想留下來看家護院,我鎮魔城,倒是還缺個掃地的。”
殺人誅心!
魔心惑看著楚辰瀟灑離去的背影,氣得差點一口魔血噴出來,卻也只能暗暗咬牙。
她發現自己留在這裡,似乎除了被氣,什麼好處都撈不到......但讓她就此離去,卻又萬分不甘。
而鎮魔城的眾人,則沉浸在獲得逆天機緣的喜悅中,開始閉關煉化丹藥。
山河畫卷迎風舒展,化作一道流光,穿梭於雲海之間。
畫卷之上,楚辰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背後鎮脈石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他懷中抱著粉雕玉琢的楚昭昭,小丫頭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
身旁,是一身黑袍、面色複雜的魔心惑。
三人同行,氣氛微妙。
魔心惑瞥了一眼楚辰懷中的嬰孩,又看了看周遭空蕩的雲海,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就我們兩個?還......帶著這麼個小不點兒?”她實在無法理解,天域城之行吉凶難料,楚辰為何不帶凌霜、蘇念那些戰力強悍、法寶眾多的女子。
楚辰神色淡然,一邊將懷中的昭昭輕輕放在平穩如地的畫卷上,一邊隨口答道:“她們都要閉關煉化丹藥,順便......守著家。”
說著,他取出一隻溫潤如玉、卻隱隱透著大地厚重氣息的鐲子,小心翼翼地戴在女兒右手腕上——因為她左手腕早已被古道青藤纏繞。
魔心惑的目光落在那隻鐲子上,瞳孔微微一縮。
鐲身之上,刻著八個古樸雋永的小字:
「昭昭日月,亙古璀璨」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鐲子散發出的氣息......
“這鐲子......是九天息壤打造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九天息壤,那可是傳說中的造化神土,一縷便可滋養萬物,他竟然用來給孩子打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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