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的目光投向虛空更深處,那裡,似乎有某種與昭昭腕上青藤隱隱共鳴的波動傳來。
“阿爹,”懷裡的昭昭卻忽然抬起頭,小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奶聲奶氣地問:“心惑阿姨和那個老爺爺,留在那裡會不會有事呀?那裡感覺......好危險的。”
“呃......”楚辰聞言,神色微微一滯。
他光顧著帶女兒尋寶,卻疏忽了這一點。
懸圃古境魚龍混雜,墟冥天仙雖敗走,但難保沒有其他強者或被大戰動靜吸引來的掠食者。
讓實力未復的魔心惑二人在那裡煉化九幽魔皇,確實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極為兇險。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與恍然,隨即低頭對女兒露出一個溫和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好,我們這就回去接上你心惑阿姨她們一起。”
說罷,他毫不遲疑,心念一動,朝著浮空藥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魔氣收斂、氣息趨於平穩、顯然煉化已接近尾聲的魔心惑二人,楚辰鬆了口氣,對懷裡的女兒柔聲道:“看,沒事的。”
“嗯。”昭昭乖巧地應了一聲,大眼睛望著入定中的魔心惑,忽然用稚嫩的語氣,像數著寶貝一樣說道:“黑眼睛阿姨,眼睛變正常了......她走過紅塵路,心裡亮堂了......那柄陪著她的古劍,也越來越溫柔了......”
楚辰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忍俊不禁,被女兒這番充滿童趣卻又洞察本質的話語逗樂了。
他輕輕颳了下昭昭的鼻子,眼中滿是欣慰與寵溺:“哈哈哈,我家昭昭記得最清楚了!沒錯,你心惑阿姨歷經紅塵煉心,已然明心見性,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這柄古劍,便是她道心的象徵。”
他心中感慨,女兒的先天道體,不僅是對天地靈物敏感,對人心人性的變化,同樣有著超凡的靈覺。
就在這時,魔心惑周身魔氣徹底內斂,雙眸緩緩睜開。那雙曾經純黑如墨的眸子,此刻已是黑白分明,清澈而堅定。
她自然聽到了昭昭的話,冰冷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暖意,看向昭昭的目光無比柔和。
她起身,對著楚辰鄭重一禮:“多謝城主護法,並贈此機緣。”此刻她的氣息,比受傷前更加凝練深厚。
楚辰坦然受了一禮,笑道:“不必多禮。看來你收穫不小。此地不宜久留,可願與我們同行?”
魔心惑毫不猶豫地點頭:“求之不得!”
“你應該和小云師兄一樣,叫我阿爹…師尊。”楚昭昭依偎在楚辰懷裡,看著魔心惑,用清澈的童音認真地糾正道。
小丫頭繼續用她那獨特的、串聯記憶的方式說道:“阿爹帶你紅塵煉心,渡三劫,除魔汐幽......這些都是好——大的事呢!你怎麼轉眼就忘了?”
這番稚嫩卻直指核心的話語,讓魔心惑身形微微一震。
她看向昭昭,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恍然,更有一種歷經滄桑後找到歸宿的平靜。
她再次抬頭看向楚辰時,目光中已滿是堅定與誠摯。
她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楚辰,竟是屈膝便要行跪拜大禮!
“不可。”楚辰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她。
魔心惑保持著重心下沉的姿態,堅持道:“城主於我,有點化之恩,助道之情,護命之德。此恩此情,形同再造。昭昭小姐所言甚是,是心惑愚鈍,至今方悟。”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楚辰,語氣無比鄭重:“魔心惑,懇請城主,允我拜入麾下,執弟子禮!此後,願奉師禮,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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