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像丟了魂一樣坐在沙發裡，連續開了幾瓶紅酒，把自己喝得很醉。
我怕她睡著會冷，抱來一張毯子，想搭在她身上。
媽媽一看見我就蹙眉，忽然伸手將我推開。
「收起你這副樣子，我才不需要一個孩子來同情!」
「許承崢能對我這麼絕情，你是他的女兒，也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別在我眼前晃!你最好滾得越遠越好!」
我摔在地上，胳膊狠狠撞到茶几邊，疼得眼前一下發黑。
「媽媽，我這裡好疼......」
我緩了很久，才抽著氣哭出了聲音。
媽媽沒有回應，靠著沙發閉眼睡了過去。
她到深夜才醒，酒意退去後抓亂頭髮，咬著唇哭了起來。
「我沈若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我一向說要什麼就要什麼，怎麼會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
3.
她哭夠以後，忽然作出了一個自認為清醒的決定。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不要他也罷，我不能再把後半輩子耗在他身上。」
她去洗了臉、換好衣服，重新打起精神，轉頭看見我時，目光停了停。
那一刻媽媽望著我，好像我成了她奔向新生活時甩不掉的包袱。
我縮在牆邊，嚇得不敢發出聲音。
媽媽站著想了許久，最後轉身去裝我的衣服。
她叫我背好塞滿東西的書包，難得蹲下來，用很柔和的聲音告訴我:
「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重新開始，那裡不適合孩子，你跟過去只會礙事。」
「等一下媽媽親自送你回爸爸家，往後你就像以前那樣和爸爸一起住吧。」
她說得輕柔，卻根本不是在問我的意思，只是通知我馬上要被送走。
我嚇白了臉，生怕她真的不要我，低聲哀求:
「我可以自己吃飯，也不會哭鬧，求求你讓我繼續跟著你，我保證什麼麻煩都不添。」
媽媽像沒聽見一樣，抓住我的手腕往門外走。
坐進車裡後，我一路都背過臉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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