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隨軍後》第50章 裴聿風到孟家只待了不到兩天就到了返程的時(2)

作者:瑰夏·1個月前

“我說我請假完全符合部隊規定,我入伍以來從來沒有申請過事假,探親假也是兩年才使用一次,這次我只申請了五天事假,政治部也批准了,手續齊全,不存在擅離職守。至於你說的關於成分的傳言——”

裴聿風的目光沈了幾分,聲音壓得很低,“我已經給蘇市那邊街道辦打了長途電話,請他們開具了孟家被登記為愛國開明人士的書面證明。證明過兩天就能寄到,到時候會由政治部存檔備案。你的成分沒有問題,現在不存在所謂‘資本家小姐’的說法。當然不論你的身份是什麼,你都是我的妻子。”

季雲姝靠在灶臺上,看著他嚴肅而專注地解釋這些事,心裡那些剛剛被撩起來的煩躁忽然全散了。她本來想問他為什麼不早告訴她,但看到他眼裡那種深沈的、不加掩飾的愧疚,她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季雲姝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傻——明明是有人在背後捅他的刀子,他卻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所以,你打算一個人把這件事扛下來,不告訴我?”她歪著頭看他,嘴角微微翹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沒有半分責備。

“我本來想等政治部的調查結果出來再告訴你,這次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裴聿風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聲音低沈,“這件事不是衝你來的,是衝我。葉子鋒自視甚高,格鬥比試輸了以後可能一直在找機會報覆,散佈流言是想借著成分問題打壓我。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導致你被迫捲進來,所以我必須為你澄清。”

季雲姝往前走了一步,把手從裴聿風掌心裡抽出來,反過來握住他的手指。裴聿風的手指粗糲而溫熱,指腹上的繭子硌著她的指腹,這隻手扛過槍、修過屋頂、給她洗過腳,此刻卻因為覺得沒有保護好她而微微顫抖。

“裴聿風,你看著我。”季雲姝仰起臉,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們結婚的時候,我說過什麼?我說‘以後你守護國家, 我守護你’。這話是我說的沒錯,可你不也點頭了嗎?夫妻本來就該一起承擔,同甘共苦不是一句口號。好事一起高興,壞事一起扛。你不告訴我,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壓力都扛下來,那我這個妻子當得也太便宜了。”

季雲姝把裴聿風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臉頰上,歪著頭蹭了蹭他的掌心,聲音軟了幾分,“以後不許再這樣了。有什麼事跟我說,我不怕。”

裴聿風低頭看著季雲姝。季雲姝的眼睛亮晶晶的,映著廚房昏黃的燈光,像是裝了兩顆不肯熄滅的星星。季雲姝在大院時能言善辯,在蘇市也能幫著親媽做義務勞動,她從來都不是需要他小心翼翼護在玻璃罩子裡的嬌滴滴的不能經歷任何風吹雨打的花朵。

季雲姝更像是柳,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有力氣,但其實在哪裡都能很快適應,在哪裡都能生根發芽茁壯長大。

裴聿風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他竟然以為不告訴她就是對她好。

“好。”裴聿風反手握住季雲姝的手,聲音很沈靜,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篤定,“以後都會告訴你。”

季雲姝滿意地點了點頭,把他的手放下來,拉著他坐到餐桌前,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杯,在他對面坐下,像個剛開完作戰會議的指揮官一樣雙手交疊在桌面上:“那現在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葉子鋒是怎麼知道我家背景的?這事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是憑空捏造。”

裴聿風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他整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開口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陸司令知道以後就命人嚴查了訊息來源。你的家庭背景只在結婚政審報告裡提到過,這份報告按規定只有政委和司令有權調閱。方政委之前在家裡跟白秋梅同志提過一嘴你的情況,白秋梅又告訴了方雪。方雪聽說以後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葉子鋒。葉子鋒因為在格鬥比試中當眾被陸司令訓斥、又被我打敗,一直懷恨在心,趁我們都不在島上的時候散佈了這些謠言。”

這個結果和季雲姝想的不謀而合,裴聿風人緣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連帶著大院裡很多家屬雖然跟她說不上熟悉,但也不至於將謠言傳的那麼厲害。能鬧得部隊那邊都知道了,肯定有怨恨他的幹部從中作梗。

“方政委知道這件事嗎?”季雲姝問。

“知道。陸司令找方政委談過話。方政委說他不清楚方雪是怎麼知道這些細節的,可能白秋梅在家裡隨口提了一嘴,他也沒在意。方政委已經勒令方雪不得再傳播這些言論,白秋梅那邊他也做了處理。至於葉子鋒,政治部已經正式對他進行了談話警告,他的行為屬於散佈不實言論、擾亂軍心,再犯一次就要記過處分。”

季雲姝點了點頭。她其實並不在乎方雪和葉子鋒會怎樣,她只在乎一件事:“那蘇市寄來的證明到了以後,這個謠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證明後天到,到了以後我會請王姨在家屬大會上公開澄清。你的家庭已經被國家認定為愛國開明人士,不存在任何成分問題。而且你從小在首都軍區大院長大,季叔又是革命軍人,你本人的思想表現也沒有任何問題。澄清之後,再有人傳播不實言論,就是造謠,政治部會追究責任。葉子鋒就是前車之鑑。”裴聿風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季雲姝託著下巴看著裴聿風,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是靠譜得過分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該做的都做了。

她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兩隻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他圈在椅子裡。她低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撒嬌的笑意:“裴聿風,你怎麼什麼都會啊!屋頂修得好、格鬥打得這麼厲害就算了,連調查謠言都這麼快解決了……你是不是偷偷學過什麼全能丈夫培訓班?”

裴聿風仰頭看著季雲姝,還沒從她的認真到調笑的轉變中過渡過來。他的臉色微紅,詫異與少見的羞澀從眼角漫出來,在眉梢舒展開。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下來坐在自己腿上。

“沒學過,”裴聿風說,“就是想讓你少操點心。”

季雲姝坐在他腿上,兩隻手環住裴聿風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裴聿風今天的軍裝是新洗乾淨換上的,還帶著她熟悉的皂角氣息。季雲姝很喜歡這樣勾著脖子聞他身上的味道,讓她非常安心。

窗外月光很亮,把淺灰色的樹影投在窗簾上,輕輕地晃著。海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遠處海潮拍礁的節奏均勻,像是在彈奏一首美妙的鋼琴曲。

季雲姝靠在他懷裡,聽著裴聿風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覺得這些天所有的情緒全都在這個擁抱裡被一點一點地撫平了。

她仰起臉看著裴聿風的眼睛,那雙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顏色很深,瞳孔裡映著她的倒影。她忽然仰起頭,含住了裴聿風的上唇。這個吻開始得很輕,但季雲姝已經從兩人越發熟練的接吻中找到了要義,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自覺加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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