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警告關於‘收割’本身。根據‘啟明’最後的觀測和推算,本次針對地球週期的‘收割’,啟動訊號已經發出。‘觀察者’的‘催化’程式,很可能已經透過‘公司’或其他代理人,在地表文明中悄然進行。你們看到的混亂、戰爭、技術失控、超自然生物的躁動……可能都是前兆。完整的‘收割’降臨,時間……可能比‘方舟’預估的七年更短,甚至可能只有三到五年,或者更少,取決於‘催化’的進度和‘鑰匙’的出現是否加速了程序。”
三到五年?!盧卡斯和維克托心中俱是一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警告……” 結晶的光芒劇烈波動起來,顯示出其情緒的巨大起伏,“‘鑰匙’本身,就是最強的‘信標’! 你們每一次深度使用血脈、藍圖的力量,尤其是三鑰共鳴,都會向‘觀察者協議’傳送強烈的定位訊號!你們在‘回聲谷’和‘渡刀’的行動,尤其是啟動‘地脈過載’和三鑰測試,很可能已經引起了‘觀察者’的注意!‘灰燼’小隊的追獵,可能只是前奏。一旦‘觀察者’確認‘鑰匙’的存在和威脅等級,它們可能會……提前啟動‘收割’,或直接投放更強大的‘清理單位’!”
這個警告如同冰水澆頭,讓盧卡斯和維克托遍體生寒。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獵手或逃亡者,卻沒想到,自己本身就是吸引最大災厄的“誘餌”!
“那我們該怎麼辦?”盧卡斯急問。
“兩條路。” 結晶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顯然維持這種程度的交流消耗巨大,“第一條,徹底隱藏,封印力量,直到‘收割’過去。但成功率極低,且無法改變結局。第二條,也是唯一有希望的路……在‘觀察者’和‘公司’找到你們之前,找到並啟動完整的‘反制協議’!”
“如何啟動?完整的協議在哪裡?”
“‘反制協議-終焉’的完整資料,需要三把鑰匙在特定地點同時共鳴才能啟用。那個地點是……” 結晶的光芒猛地閃爍了幾下,一段複雜的座標資訊直接湧入盧卡斯和維克托的意識!“在……地心深處,一個被我們文明改造過的、與星球核心能量場相連的古老遺蹟中。座標已給你們。但那裡……肯定有‘公司’或‘觀察者’的重兵把守,或者……更可怕的守衛。”
“至於最後一把‘意識共鳴之鑰’……你們需要收集散落的‘迴響’碎片。除了我這裡,可能還有其他‘方舟艦’或‘守望者’遺蹟中存在碎片。另外……” 結晶頓了一下,“威廉·格雷的意識深處,可能也保留了一絲……屬於他個人的、強烈的‘守護’迴響。如果你們能找到方法,將他的意識徹底喚醒或修復,或許能補全一部分。”
資訊量太大,時間卻太少。結晶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下去。
“我的時間……到了。能量即將耗盡,‘迴響’即將消散……年輕人,文明的最後火種,與‘收割’對抗的渺茫希望,就在你們手中了。選擇……你們的道路吧……”
結晶的光芒如同風中的殘燭,搖曳著,開始向內收縮、坍縮。
“等等!”盧卡斯喊道,“我們怎麼離開這裡?怎麼對抗‘公司’和‘收割’的具體方法?”
沒有回答。結晶的光芒徹底熄滅,重新變成一枚靜止的、暗淡的暗金色多面體,懸浮在能量液中。周圍那些“遺民”屍體上的微光也徹底消散,它們彷彿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風化,化為細細的塵埃,簌簌飄落。
控制室內,只剩下那臺破損裝置週期性的脈衝訊號,和一片死寂。
巨大的失落感和沉重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山巒,壓在了盧卡斯和維克托心頭。
遠古的文明早已消逝,只留下絕望的真相和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他們,三個傷痕累累、揹負著各自詛咒與責任的“凡人”,卻要扛起這關乎整個星球、甚至整個文明週期存續的重擔。
“維克托……”盧卡斯的聲音沙啞。
“我知道。”維克托的異色瞳在昏暗中亮著穩定的光,“座標已記錄。任務更新:第一優先順序,收集‘意識迴響’碎片,補充最後一把‘鑰匙’。第二優先順序,前往地心遺蹟,嘗試啟動‘反制協議’。第三優先順序,在過程中,盡一切可能削弱‘公司’力量,延緩‘收割’程序,並尋找治癒威廉和穩定塞莉婭的方法。”
他頓了頓,看向盧卡斯,那混合了機械冷靜與威廉溫和的眼神,此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們沒有退路,盧卡斯。從我們成為‘鑰匙’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了。”
“那麼,”盧卡斯握緊了拳頭,眼中金紅光芒重新燃起,那屬於格雷家族、屬於狼人、也屬於一個被迫扛起救世責任的男人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就讓我們,把天捅個窟窿!”
就在這時——
“盧卡斯!維克托!” 塞莉婭急促的聲音透過精神連結傳來,帶著明顯的驚惶,“外面!有東西過來了!很多!能量反應很強!不是‘獵犬’!是……是之前感應到的那種‘清理單位’!還有……一艘小型飛行器!是‘公司’的制式! 他們找到這裡了!”
“灰燼”小隊?還是“公司”的其他部隊?竟然追進了“低語深淵”?!
遠古的迴響剛剛沉寂,現實的獵殺之網,已然收緊。
。發即一,鬥戰的中地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