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挺過來了。”盧卡斯認真地說。
塞莉婭搖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她的目光變得銳利,看向那扇半掩的閘門。“這裡有‘公司’的人來過,死了。還有……被深淵汙染的東西。塔樓裡面,可能有我們需要的,也可能有危險。”
她的感知和判斷力,顯然也隨著甦醒而大幅提升。
“我們正準備進去探索。”盧卡斯說,“你感覺能行動嗎?”
塞莉婭嘗試著活動手腳,雖然有些虛弱,但並無大礙。她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曾經難以駕馭的G-2力量,此刻如同被馴服的烈馬,雖然依舊強大,卻已能隨著她的意念,做出精細而穩定的響應。“可以。我需要活動一下,適應這具‘新’身體和這裡的環境。”
她又喝了幾口水,吃了一點維克托遞過來的烤魚肉,然後扶著金屬壁,緩緩站起。她的動作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變得協調、穩定。暗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冷靜分析的光芒。
三人快速交換了資訊。盧卡斯分享了“迴廊”知識、試煉經過、新獲得的能力和武器,以及“庇護所”最後時刻遭遇的恐怖黑影。維克托補充了關於“前哨-孤峰”的初步偵察結果、已消滅的“公司”小隊和深淵畸變體的情況,以及對塔樓內部結構的分析。塞莉婭則簡略描述了自己甦醒過程中,對G-2力量的新理解和獲得的部分精神類能力(如更精確的精神感應、初步的精神屏障構建、以及對能量汙染的辨別與淨化)。
“首要目標:探索哨塔,獲取情報、補給,並尋找通往‘地心遺蹟’更深層的線索或路徑。”維克托總結,“行動方針:謹慎潛入,優先獲取資訊,避免不必要的戰鬥。盧卡斯前鋒,負責近戰與破障。塞莉婭中衛,精神感應預警與支援,必要時進行精神干擾或能量淨化。我殿後,提供戰術資料支援、遠端火力與電子對抗。保持精神連結暢通。”
分工明確。塞莉婭雖然剛剛甦醒,但展現出的冷靜與對自身能力的掌控,讓盧卡斯和維克托都安心不少。
他們最後檢查了裝備。盧卡斯的“破障之斧”、所剩無幾的能量步槍。塞莉婭沒有武器,但她表示可以用精神力量凝聚出簡單的能量衝擊或屏障,並可以利用環境中的能量。維克托能量剩餘38%,手臂微型武器系統就緒,干擾器充能完畢。
準備完畢。
盧卡斯深吸一口稀薄寒冷的空氣,雙手握住“破障之斧”,走到那扇半掩的金屬閘門前。閘門縫隙大約半米寬,內部一片漆黑,只有冰冷的金屬氣息和更深處傳來的、低沉持續的嗡鳴。
“我先進。”盧卡斯低聲道,然後側身,從縫隙中小心翼翼地擠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傾斜的金屬通道。通道內應急照明早已損壞,只有遠處隱約透出的、來自塔樓更深處的微弱光芒。空氣更加沉悶,混合著機油、灰塵和一種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味道。地面和牆壁上,散落著更多的戰鬥痕跡——彈孔、能量灼痕、乾涸的血跡,以及一些非人類的、粘稠的黑色汙漬。
塞莉婭緊隨其後進入,她的精神感應如同無形的觸手,迅速向前方和兩側延伸。“前方三十米左轉,通道分叉。右側有較強的能量反應和機械運轉聲,可能是動力室或主控區域。左側……死寂,但有很淡的生物質腐爛和深淵汙染的氣息。小心,汙染源可能還活著,或者在附近。”
維克托最後進入,順手用找到的金屬殘片卡住了閘門,防止其意外關閉。他的異色瞳在黑暗中穩定發光,掃描著通道結構和能量分佈。“通道結構穩定,但有多處結構性損傷。建議避開左側汙染區域,優先探索右側。”
三人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盧卡斯走在最前,斧頭微微抬起,金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狼的瞳孔,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陰影。塞莉婭在他側後方,閉著眼,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周圍的精神波動和能量異動。維克托在最後,監控著後方和全域性。
轉過拐角,果然出現分叉。右側通道盡頭,有一扇虛掩的、印有齒輪和閃電標誌的金屬門,門縫裡透出穩定的、淡藍色的光芒和更清晰的機械嗡鳴。左側通道則延伸向黑暗深處,那股令人不適的腐爛與汙染氣息,正是從那裡飄來。
“先去右邊。”盧卡斯做出決定。
他們靠近那扇虛掩的門。盧卡斯示意維克托和塞莉婭警戒兩側,自己則用斧頭尖端,輕輕將門頂開一條更大的縫隙。
門內,是一個充滿各種複雜儀表、控制檯、管線和水晶螢幕的圓形控制室。控制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發光電晶體道和金屬結構構成的核心柱,正散發著穩定的淡藍色光芒,發出低沉的嗡鳴。控制檯大多螢幕漆黑,只有少數幾個閃爍著意義不明的程式碼或極其緩慢跳動的能量讀數。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臭氧味和一種……陳舊的、類似“機油”但更清新的奇特氣味。
控制室內沒有“人”。但在控制檯前的一張金屬椅子上,坐著一具早已化為白骨的遺骸,穿著與外面屍體樣式相似的制服,但更加破舊。遺骸面前的控制檯上,有一個手動操作杆被推到了“鎖定”位置,旁邊還有一個開啟的空置藥劑注射器支架。
而在控制室另一側的地面上,倒斃著兩具深淵畸變體的屍體,體型較小,似乎是被某種能量武器從內部引爆而亡。
“這裡發生過戰鬥。最後的操作員啟動了某種鎖定協議,可能與塔樓核心有關,然後……可能注射了某種藥物,或是力竭而亡。”維克托快速分析,同時走向那些尚在運作的控制檯,嘗試進行連線和資料讀取。
塞莉婭則走向那具遺骸,她的目光落在遺骸手中緊握著的一個小小的、金屬製成的身份牌上。她小心地取下,上面刻著模糊的文字和編號。
“‘守望者’前哨,‘孤峰’哨塔,駐守工程師——凱斯·沃克,編號7-4-9-阿爾法。”塞莉婭輕聲念出,暗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敬意與悲傷。“他守到了最後。”
盧卡斯則在警戒的同時,快速搜尋著控制室內可能存在的物資。在一個鎖著的櫃子裡(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