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並非客套。
回想當初，自己窮困潦倒，滿腦子點子卻沒錢運作。
是衛釗，二話不說掏空家底，將全部身家都塞進了他手裡。
這份恩情，重於泰山。
然而，懷中的身體卻在劇烈掙扎。
衛釗死死低著頭，脖頸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縮排那件寬大的外套裡。
他在抗拒。
抗拒讓王起看到他的臉。
腦海中，衛釗的思維混亂而驚恐：
該死！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絕不能讓他看見……絕對不行！
一股寒意從王起腳底首竄天靈蓋。
不好的預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所有理智。
他不再客氣，雙手用力，強行將衛釗扳了過來。
這一轉，王起瞳孔驟縮。
若不是定力足夠強，剛才那一抓差點脫力。
因為映入眼簾的那張臉，己經不能稱之為“人臉”
了。
那是一張正在腐爛的臉。
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枯黃，表面佈滿了大小不一的膿皰，彷彿隨時都會破裂流淌出惡臭的液體。
原本還算俊朗的五官，此刻扭曲變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更可怕的是，衛釗滿頭黑髮，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刺眼的雪白。
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數十歲，宛如行將就木的老朽。
衛釗似乎也意識到了反抗無益。
他停止了掙扎，任由王起抓著肩膀。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沒必要再演了。
這位曾經的兄弟，突然發出一聲癲狂的大笑。
他死死攥住王起的手臂，指甲幾乎嵌入皮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王起，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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