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起下意識點頭。
老人緩緩起身，目光悠遠，似在追憶往昔。
“早年間，我與他們兄妹相識。”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幾分滄桑，“你也清楚，我張家壽命綿長。
若非凡凡她母親那場變故，我現在的皮囊，至少能年輕個幾十歲。”
“可有一天，當我再次審視蒙耶二人時，驚覺歲月竟從未在他們臉上留下痕跡。”
“首到那次下墩子，我才猛然察覺，他們體內流淌著的……”
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
“是另一種極為神異的血脈！”
“正是這份血，讓他們巫蠱地師的身份得以成立，甚至能號令萬千蟲豸。”
張老爺子不再繞彎子，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王起。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精光爆射，連眉毛都似乎豎了起來。
“我再透底給你聽一件事。”
他壓低嗓音，字字千鈞，“你可知，為何如今麒麟血傳人與地師一脈，人數寥寥無幾？”
王起屏住呼吸，靜待下文。
“千年之前，我張家聯合地師一脈，聯手搏殺一頭上古兇獸。”
老人頓了頓，吐出兩個字：“縞羝。”
“那孽畜生得詭異，一人二首，上半截是人形，下半截卻是蜂巢之軀，實乃世間至毒之物。”
“那一戰慘烈至極，兩大家族死傷慘重，最終才勉強將其斬殺。
這也算是結下了不解之緣。”
王起心頭一震，許多疑惑瞬間迎刃而解。
難怪張家與地師一脈淵源頗深，原來背後藏著這樣一段血腥往事。
難怪先前蛇妖提及，張家本該與世長存，卻因這場千年前的大戰，導致雙方精英盡折，元氣大傷。
張老爺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喉，這才重新坐下。
“所以我的判斷是，蒙耶兄妹體內所流之血，源自那頭縞羝。”
這句話如重錘擊鼓，王起愣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原來這世上，除了麒麟血，竟還有這等奇異血脈……”
思緒翻湧間，他忽然抬頭追問：“張老，地師一脈究竟是如何將縞羝之血融入體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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