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不錯的大學,畢業出來後找一份相對體面的工作並不算什麼難事。”中年男子感慨著,“這對生在底層的年輕人來說算是條不錯的出路啊。”
“可是......”
“總是得尊重不同人的選擇。”中年男子依舊娓娓道來,“退役前他檢測出了兩項重大心理疾病,提早退役對他來說或許才是個更體面的結果。”
“他是因為心理疾病還是在那場動.亂裡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聖女忽然冷不防發問。
“真相是什麼很重要嗎。”中年男子腳步未停,甚至都未回頭看女孩一眼,“重要的是你現在如願以償地坐在了你妹妹的位置上。”
聖女唇瓣輕啟,最終卻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
她偏頭凝視著橫跨整座城市的長河,暖陽將河水照得波光粼粼,自三年前那場動.亂過後新教成為全世界為數不多的正統教派,而這條聖心河也被劃定為教皇城唯一指定聖河。
“幾日後就是全世界學院賽的初賽了,各地的郵輪都會經過這條聖心河。”中年男子嘶啞開口,“而我們的敵人也會從我們眼皮子底下經過,“聖心計劃”你籌備得如何?”
“裁決所會把關必經之路。”聖女輕聲回應,“一切如您所願。”
............
這份愣神轉瞬即逝,夏初雨的神態很快恢復了常態,匆匆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是我們昨晚遇到的那個人。”洛莫不動聲色地說,“看身份好像還不簡單,是新教的聖女?”
“嘁,又在搞什麼行為藝術採訪哦。”夏初雨捏著鼻子對著空氣扇手,“晦氣晦氣!”
“昨晚就發現你對這個新教意見挺大的,是有什麼淵源?”
“你要是有一個作為資深信徒的父親和姐姐,成天在你耳邊唸叨神學,你肯定也不會對這種教會有多少好感。”夏初雨撇撇嘴,抱怨像洩了閥的洪水滔滔不絕,“而且你知道嗎,我還聽說這些教會上位手段很見不得光哦......”
“有多見不得光?”洛莫一臉冷靜地接過話茬。
“你聽過裁決所麼?”夏初雨神秘兮兮地把臉湊近。
“我感覺絕大多數人都聽說過,我記得我小時候老媽還在世的時候經常用“不聽話就讓裁決所把你抓走”來嚇唬我。”洛莫默不作聲地往後撤了一步,以和女孩的臉保持一定距離。
“事實上這個說法也沒什麼問題,這些年裁決所近乎要變成教會的私人武裝了,只要你被認定為對教會有威脅的角色就會被抓走上私刑哦。”夏初雨張牙舞爪地衝他座鬼臉,“三年前那場動.亂,裁決所更是直接變成了馬前卒,害死了很多很多人。
怎麼樣,怕不怕?”
“哇哦,好怕怕。”洛莫面無表情地捧哏。
“嘁,真冷淡!”夏初雨扁扁嘴,像小孩子撒嬌般抬拳輕擂了一下他的胸口,“洛師兄你真的很不會討女孩子歡心誒,作為師妹我由衷地擔心你未來的人生大事啊!”
“哦,原來你有把自己當作女孩子麼。”洛莫虛著眼反唇相譏,“另外我覺得與其在意什麼莫名其妙的人生大事,優先關注幾天後的研學旅行怎麼不被退學才是頭等大事。”
“安心啦,看看風景吃吃小甜食,再興高采烈地敷衍幾次學院初賽。”夏初雨安撫道,“表現不好的話大不了就被降級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不知道我剛才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現在已經是F級了。”洛莫的臉色有些窘迫,“我實在覺得這個評級應該已經降無可降了,再降下去哪一天突然被勒令退學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咚咚咚!
此刻,房門驟然被敲響,二人的插科打諢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