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莫像是受到了命運的眷顧一般,僅是因他這一個簡單細微的動作,子彈和匕首以一釐米的偏差與他擦肩而過。
砰!
子彈與匕首同時釘入洛莫身後的牆壁,空氣中爆開一聲沉悶的碎響,石灰簌簌落下。
而此刻的洛莫如同一根被風吹歪了的木樁,歪歪扭扭地站穩了腳跟。
“不愧是白鴛小姐,對自己人下手都這麼狠。”約克笑著調侃,“只是看起來槍法火候未到啊。”
鈴木白鴛並未理會調侃,而是抬手再度開火。
與此同時身旁的轟鳴聲同時響起,那是冬墨晚同時開火了。
砰!砰!
又是兩聲悶響,本該正中眉心的子彈在距離他腦袋一釐米的位置險險擦過,灼熱的氣流削落了他幾根頭髮,又打進了他身後的牆壁裡。
直到此刻,三位社團領袖同時愣住了。
率先出手的鈴木白鴛的眉眼裡的慵懶徹底消散,冬墨晚那張緊繃的俏臉裡少有地流露出驚詫的情緒,就連約克都在這一瞬收斂起了輕慢的神態。
約克剛才的調侃只是句玩笑,冬墨晚的射擊總評是S-,鈴木白鴛的射擊總評為S+。
按照她們的正常發揮,在面對這樣距離的固定靶根本不會有射偏的可能,除非那個固定靶的肌肉反應能無掩體躲子彈。
“等會等會,可以讓我先說一句......”洛莫舉著雙手試圖給自己爭取一個辯解的機會。
可洛莫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餘光裡忽然捕捉到一道極淡的影子......不是從正面來的,而是從左側的視野盲區裡,像水銀瀉地一般無聲滑入。
冬墨晚動了。
這一次她並未開槍,而是俯身如獵人般高速撲殺而來,手中那柄軍刺是活過來一般,被她以優雅而致命的角度滑過一個圓弧,刃尖貼地擦出一串刺目火花,直取洛莫的腳踝。
又是一個潛意識地後退,洛莫的後背猛地撞到了身後的立柱。
此刻他已退無可退。
軍刺有驚無險地從腳踝旁劃過,切碎了部分褲腳。
“有點意思。”冬墨晚收回軍刺,腳尖輕點在面前的青磚地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我這一腳的落點根據你剛才後縮的幅度算出來的,大概六十公分,這還是扣除你背觸立柱受阻的距離。
你的本能反應和肌肉記憶不是普通學生能有的。”
冬墨晚那如刃的目光試圖剖開男孩的表情:“所以......你究竟是誰?”
如果是第一次躲避是湊巧,那第二第三次呢?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目光同時聚焦在洛莫身上。
在三位社團領袖的視角里,這個毫無由來地出現在賽場上的男孩既沒有加入任何社團,卻戴著一個獨屬夜鶯會的胸章,在本該屬於三人的決鬥場裡放著荒誕的音樂,甚至以看似滑稽的姿勢輕描淡寫地連續躲避了三輪攻擊。
這個突兀闖入的外人簡直就像是為了挑釁而來的。
可就在冬墨晚帶著困惑的詢問的間隙,有什麼東西從天花板墜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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