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剛掛上樹梢，清冷的銀輝灑在荒草叢生的小路上。
林白告別蘇月璃她們後抄近路往家走，路過一處早己廢棄的院子時，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蜷縮在門口的小小身影。
那身影太小了，縮成一團幾乎要融進破敗門板的陰影裡。他差點就這麼走了過去。
仔細辨認之後他大吃了一驚。
“……姜玲同學？你怎麼在這？”
這片區域是林家的地盤，可這些年林家人才凋零，這一帶也跟著蕭條破敗起來。
坍塌的院牆、半人高的枯草、空蕩蕩的街道——在這樣一片死寂裡，姜玲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一座荒廢院子的門口，像一隻被遺棄在路邊的小動物，安靜得讓人心疼。
她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月光照亮她蒼白的臉，那雙白天時還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有些渙散，辨認了好幾秒才看清來人。
“林白……同桌？”
聲音虛弱得像一縷隨時會消失一般。
話還沒說完，一陣響亮的“咕嚕嚕”聲便從她肚子裡傳了出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林白頓時就明白了。
在拿到核心弟子待遇之前，他也經常為了省幾個銅板餓著肚子硬扛，那種前胸貼後背的滋味，他最清楚不過。
“你先在這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好辦了。
他轉身一路飛奔回林家，用核心弟子的令牌從廚房裡搜刮出一大堆吃的——熱乎乎的饅頭、幾碟小菜、還有半隻燒雞，拿上之後他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
姜玲還是那個姿勢一動沒動，像是從他離開後就再沒有力氣換過姿勢。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首到食物的香氣飄進鼻子，那空洞的眼神才終於有了一絲光。
“吃吧。”
林白把吃的輕輕放在她身邊。
“你怎麼搞成這樣啊……”
姜玲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些熱騰騰的食物上，喉頭滾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你給我東西吃……需要我做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酸的小心翼翼。
“做什麼？”
林白一時沒反應過來。
“以前他們給我東西吃，就要我做事。”
她的語速很慢，像是在翻找一段久遠又模糊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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