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之下是一張微微有些熟悉的女人的臉，五官原本應該生得極好，可此刻卻蒼白得近乎透明。
更讓人不安的是她的表情——她在朝他笑，可那笑容極不自然，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彷彿做出這個動作也要忍受極大痛苦一般。
“您……”
林白的話還沒說完，女人便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姜玲的母親，我叫姜婉。”
她的聲音虛弱，卻比方才多了一絲急切。
不等林白髮問，她伸出一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制止了他張開的嘴。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我的時間不多了，先讓我說。”
林白點了點頭。
姜玲在他們小隊裡，一首是個有些特殊的存在。
來歷成謎，從不提及過往，甚至會被暗影部隊那種亡命之徒一路追殺。
可小隊裡沒有人去追問她的底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將她當成真正的夥伴。
她平時訓練認真，臉上總掛著開朗的笑容，看起來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但林白隱約感覺得到，這個小姑娘是在用一層厚厚的殼把自己拼命裹起來。
“其實我的孩子，姜玲……早就死了。”
姜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後背的雞皮疙瘩瞬間炸了起來。
姜玲早就死了？那這一個多月來，跟他們一起上課、一起訓練、一起圍坐在餐桌前搶肉吃的那個小丫頭，到底是誰？
“你……聽說過第五研究室嗎？”
“第五研究室？”
林白心頭一凜。
“你是說那個用活人做禁忌實驗的地方？不是說早在幾十年前就被關停了嗎？”
“呵……關停？”
“不，它從來沒有停過。這麼多年它一首在運轉，而且就在不久前，己經有了新的研究成果。”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姜玲就是他們造出來的最成功的一個實驗體。編號——零。”
林白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第五研究室——那個只在林家藏書閣最隱秘的卷宗裡才出現過幾行字的惡魔研究室，那個他原以為只存在於驚悚故事裡的名字。
據說那裡的人不把實驗體當人，人命在他們手裡不過是一組消耗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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