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啟春摘下墨鏡，“聽說你們出事，就在軍醫院外面了，但是進不來。”
柳希音低下頭，“讓大哥擔心了。”
她帶柳啟春進軍醫院，打算找個休息室讓他歇一會兒。
柳啟春跟在她後頭，問：“剛才那個女郎是誰？”
柳希音如實回答：“是鹽務總長的女兒，她跟我關係不錯，鹽場機械的事，到時候就是她引薦。”
柳啟春：“看來你在安城混得不錯。”
才幾個月，就已經跟鹽務總長的女兒打成一片。
柳希音驕傲，“那是，我這麼厲害，走到哪兒都能混得不錯。”
“阿音。”
柳希音剛驕傲完，前面就出現一個人影，低聲叫她。
柳希音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柳明章，“大哥。”
柳明章看見了她身後的柳啟春，“你怎麼把他帶進來了？”
柳明章是見過柳啟春的，在去柳家村接柳希音的時候，柳啟春沒有易容，只換上了鄉下人的粗布衣裳，聽到柳明章要接柳希音走，往柳明章臉上打了一拳。
柳明章對柳啟春的印象不好，現在卻沒理由阻止柳希音跟鄉下養父母往來，只是軍醫院不是閒雜人等能進來的。
他這話是提醒。
柳希音還沒說話，柳啟春先上前兩步，擋住了柳希音，“這不是柳大參謀？怎麼幾個月不見，像老了八歲？是操心操多了吧？”
柳明章去鄉下接柳希音的時候，衣著鮮明，神情倨傲，好像柳希音欠了他們家的。
柳啟春就看不慣這樣的城裡人，他也不需要看得慣。
遍地開花的東寶閣老闆，只有旁人巴結他的份。
現在柳明章可沒那麼意氣風發了，柳家接連出事，不管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柳明章都明顯飽受折磨。
活該。
柳啟春好心忠告，“安城又不在海邊，柳大參謀還是少操點大海那邊的心。”
柳明章沒打算惹事，但也不會任由柳啟春挑釁，“我自然要操心的。不及柳先生，靠著妹妹接濟日子過得滋潤。”
柳希音給鄉下養父母和哥哥送東西，柳家人都知道。
柳啟春一身高檔西裝，外披黑色大衣，頭髮用髮油往後梳成大背頭，是當下最流行的商人裝扮，也像個黑道大哥。
柳明章只認為是他拿著柳希音的接濟，過上了好日子，知道打扮了。
柳啟春也不否認。
他有今天，確實是靠柳希音一路指點過來的，但這沒什麼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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