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長夜挑眉,“少奶奶在鄉下見過不陪妻子回門的丈夫?”
她在鄉下也沒見過丈夫好好的,要新娘抱公雞拜堂的。
但書裡很多。
書裡宴長夜就沒陪柳氏回門。
柳希音討好地笑,“您跟鄉下丈夫自然不一樣,我怕耽誤您的軍務。”
宴長夜靠在靠背上,冷淡道:“別人的過錯,我為什麼要去擦屁股?”
“……”果然是土匪的兒子。
“哦。”柳希音縮回頭,不說話了。
柳家的宅子位於安城黃金地帶,佔地面積頗大,這是柳老爺子為宴大帥擋過槍的特殊待遇,也是身為大帥未來親家的應有牌面。
柳希音今天回門,柳家一大家子早早在門口等待。
軍需處處長的柳父柳有成也特地告假在家,等著接待少帥女婿。
車隊在柳家門前陸續停下。
柳母白曼曼面色複雜。
回來的是她的親生女兒,沒錯。
可回柳家一個月來,這個女兒表面看著怯懦膽小,甚至不敢跟他們一家一起吃飯,背地裡卻做出許多針對柳明悅的事。
她是柳家親生的不錯,可柳明悅是白曼曼精心養大的,耗費那麼多心血,總不能在知道真相後就將她趕出去。
白曼曼捨不得,更不會那樣做。
知道柳明悅不是親生的之後,柳家查過當年孩子抱錯的原因。
白曼曼當年在蘇城生產,正巧碰到敵軍入城,醫院陷入混亂,情急之下奶孃抱錯了別人家的孩子。
這怪誰呢?明悅也受了跟親生父母分離之苦。
柳家也查了,柳明悅的親生父母早在戰亂中去世了,至於柳希音怎麼流落到了另一戶農家去?
當地人說是那戶男主人,也就是柳希音的養父,在鄉下當郎中,給人看病回家途中從河邊撿到了她。
總不能讓柳明悅去那郎中家,郎中跟柳明悅又沒關係,人家也不要啊。
而且當年的事,柳明悅又沒錯。
被大帥親自罵“假貨”,又被搶走了十六年的婚事,對柳明悅來說已經夠殘忍了。
白曼曼心疼。
為什麼柳希音就不能理解呢?鄉下人養大的孩子,心胸就是不夠寬廣。
可有大帥不顧柳家的恩情和柳有成的顏面在上面壓著,白曼曼不敢對柳希音怎麼樣,整個柳家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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