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長夜往她面前的碗裡看一眼,“無妨,公館的飯管飽。”
哼,那就撐死他。
柳希音恨恨地低頭,撈了一隻蝦在嘴裡咬著。
她為了吃的時候優雅,做之前先給蝦剝了殼。
宴長夜看著她兩腮鼓動的樣子,越發覺得自己沒吃飽。
幸好阿香很快端了新的來,她很乖覺,跟宴長夜說:“少奶奶原本做的還有,但放久了面有些軟了,廚房就用少奶奶熬的湯重新做了一碗。”
宴長夜沒說什麼,只覺得這碗遠沒有少奶奶親手做的好吃,就連碗裡的蝦,好像都不如少奶奶嘴裡咬著的飽滿。
不過他還是沒挑剔,跟著柳希音的第一碗開始吃第二碗麵。
這一碗他就吃得慢了些。
湯底還是鮮美的,不用想就知道小新娘為了糊弄他,故意把他那碗撈出來才放鹽,只單獨給他吃苦的。
柳希音忙著把加苦鹽的面“毀屍滅跡”,沒有再管他。
這一碗她確實分的分量比另外幾碗都多,她可是很貼心的,知道宴長夜的飯量比她們都大,特意給他多盛了。
誰知道他竟然怕有毒,非要跟她換。
【曹操似的,一睜眼就覺得別人要害他。他最好永遠這麼小心,公館的奸細就在廚房待著,早晚給他下毒。】
原書裡,宴長夜的腿被炸斷後,被九姨太救走了,等養好傷回來,就要血洗宴公館,奸細為了逃走,在點心裡給他投了毒。
卻不知血洗公館是宴長夜放出的餌,就是為了引出奸細再次動手。
奸細也因為那盤下毒的點心暴露了自己。
【所以,在奸細被抓之前,我要麼一直自己做飯吃,要麼得想辦法讓奸細自己露出馬腳,不然說不定死得比原書裡還早。】
柳希音慢悠悠地咬斷一口面,在腦子裡謀劃。
【這次不能那麼明顯了,不然大反派更要懷疑我是奸細。】
【其實讓他懷疑我是奸細也行,正好讓他一直不肯靠近我。這都是機會啊。】
柳希音茅塞頓開,轉憂為喜,喝了一大口湯。
宴長夜跟著喝了一口湯。
奸細,在廚房。
炸藥包被發現的當時,趙源就開始排查所有經過那輛車的傭人,全部關押起來。
他剛才跟柳希音說“暫候”,只是處置暫候,並非排查暫候。
如果綁炸藥的是廚房的奸細,那處置就可以提前了。
宴長夜吃完麵,淨手漱口,對柳希音道:“季參謀還沒退燒,我今天要去軍政府開會,你有空替我去看看,他未婚妻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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