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讓常榮去把趙升找來。
常榮找了一圈，回來告訴柳希音，“阿升副官去安江決堤口了。”
！
不好。
柳希音立刻意識到什麼。
她讓趙媽看守好秦婉，帶著常榮和衛兵出門，“去決堤口。”
安江堤壩被炸開的地方在城南方向，那裡路況不好，柳希音乘車過去的時候，看到坑窪的路面被積水淹沒。
原本低矮的房屋被決堤的安江水沖毀，流離失所的難民拖家帶口地往水沒有蔓延到的地方去。
有面黃肌瘦的婦人，飢餓的孩童，還有頭髮花白的老人。
每個人都衣衫襤褸，但不少男人，在往堤壩的方向去。
因為那裡在招工。
招上的人一天一個大洋，一斤白麵，還有軍政府免費修房子。
這個工作幾乎讓勞工們打破頭。
宴長夜也在這裡。
他穿著雨鞋，軍裝上染了泥濘。
臉色極冷。
他面前跪著兩個人。
一個是趙源，一個是趙升。
趙升滿身是血，顯然已經用過刑，趴在泥水裡起不來。
周圍都是圍觀的人。
柳希音的車開過來，人群給她讓開路。
柳希音從車上下來。
因為要來受災地，出發之前，柳希音特意換了簡單的布裙，腳上也穿了一雙黑色雨鞋，看起來不像帥府大少奶奶，而是一個普通的小婦人。
她踩著泥濘的地面，走到宴長夜身邊，“少帥。”
宴長夜看著她鞋上沾的泥水，擰眉，“怎麼到這裡來了？”
柳希音看看趙升，沒有多問，只道：“姆媽擔心災情，讓我來看看，順便送些吃的穿的。”
柳希音本來猜到趙升來決堤口，可能堤壩被炸也有他的手筆，怕宴長夜不知道掉進什麼坑裡，才匆匆趕來。
但現在的樣子，分明宴長夜已經查到了趙升做過什麼，就沒再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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