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拍拍胸口，“我就知道阿爸不會那麼殘忍，四弟雖然攛掇趙升陷害少帥，但阿爸仁慈，饒他一命，軍政府的叔叔伯伯們肯定也不會說什麼。”
宴庭氣笑了。
他說要槍斃趙升和宴長夜，柳希音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把火引到宴長墨身上。
這是要替宴長夜洗脫啊。
不愧是她。
柳希音一本正經，“四弟美國留學回來，雖然還沒參加工作，但阿爸給他的零用錢不少，他要是能出點錢幫一下災民，還有堤壩重建，就更能打消民眾的怒火了。”
宴長墨好歹是宋媚兒的兒子，還是宋家的外甥之一，既然能想到從趙升下手，腦子也是好使的，手裡錢肯定不少。
柳希音不介意替他花一些。
柳希音低聲道：“少帥昨天為了招募工人搶修，把公館僅有的錢都墊進去了，阿爸，這都是四弟害的，您要為少帥做主啊。”
宴庭仰頭灌下剩下半杯茶，不住冷笑，“是嗎？這麼說，阿爸還要給他獎賞？”
柳希音：“少帥也有御下不嚴的過錯，阿爸能准許他將功折罪就好。”
宴庭盯著她，目光沉沉。
柳希音看著腳尖，也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後，宴庭往後倚在沙發靠背上，“老大媳婦兒，你說的這些阿爸不是不能辦，但阿爸能有什麼好處呢？”
柳希音捧著手裡的盒子，驚訝，“阿爸不是讓我給您想辦法修好這臺修留聲機嗎？”
言下之意是，她理解的是，她給宴庭修好小留聲機，宴庭保住宴長夜。
宴庭再次氣笑，“老大媳婦兒，賬可不是這樣算的。”
柳希音眨眨眼，一臉茫然，“兒媳不懂，請阿爸明示。”
宴庭看著她黑白分明，好像真不諳世事的眼睛，眼角直跳，想說什麼，但又忌憚一樣，最後抽抽唇角，把話嚥了回去。
他自己點燃雪茄，煙霧又遮住了他的神色，“長夜是阿爸的嫡長子，阿爸自然會護著他的。”
“謝謝阿爸。”柳希音很高興。
宴庭揮手，讓她走了。
柳希音拿著盒子，腳步邁得飛快，逃一樣離開了辦公室。
王權在門口等著她，見到她出來，恭敬道：“大少奶奶這邊請。”
柳希音在王權的帶領下離開軍政府。
等王權再回來，宴庭已經砸了菸灰缸。
王權默默收拾。
大帥自從沒了小留聲機，脾氣又變得很暴躁，現在沒有人比王權更期望柳希音能把小留聲機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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