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媚兒看柳希音的眼神更怨毒，“喲，大少奶奶仗著少帥無法無天，也來帥府耍威風了？”
柳希音目光平靜，“二姨娘沒能做成二夫人，表小姐也沒當成九姨太，帥府出事，只能找我來了。”
宋媚兒生了四個孩子，宴庭也沒讓她成為跟秦婉並立的二夫人。
不然現在秦婉離開，帥府就會是宋媚兒的天下，宋媚兒也不至於急著讓宋詩韻來替她固寵。
柳希音心疼這些跟七姨太一樣身不由己被困到大帥府，大好年華繫結在一個老頭子身上的姨娘們。
但宋媚兒顯然是自己想扒在宴庭身上的，她至少十幾年前就把帥府當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宴長柔想嫁給江寒州，一個姨太太的女兒的身份是不夠的。
柳希音的話說的直接，宋媚兒的臉更加扭曲，“你張狂什麼？帥府還沒有你一個村姑說話的份！”
柳希音又看向一旁不願走的柳阿翠，“二姨娘要是有意見，大可去問問大帥為什麼非讓我做帥府的長媳。”
宋媚兒掐著輪椅把手，差點把指甲崩裂。
宴長煙在後面低眉順目，好像沒有一點存在感。
柳希音記得這個小姑子在書裡是掉到湖裡淹死了。
在秦婉死後沒多久，宴長煙夜裡拿著包裹要跟車馬房一個傭人私奔，意外栽進了湖裡。
帥府在很長一段時間，死氣凝聚。
柳希音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可能真的是老土匪煞氣重，讓這些花一樣的姑娘無聲無息地枯萎。
柳希音讓人把柳阿翠和宋媚兒都送回院子，其他姨太太也都回去了，柳希音讓人仔細看管，不許再出現任何意外。
剩下的就要看宴庭怎麼處置了。
沒多久，管家帶著警備廳來驗屍。
柳希音去看了一眼，七姨太脖子上的勒痕是向上的，證明不是有人把她勒死後再掛到吊燈上。
七姨太給自己收拾得也很整齊，穿著一件繡紅梅的旗袍，頭上還戴了一朵紅花，好像在期待下輩子能再凌寒綻放。
可佈防圖交給江北大帥，未必是正確選項啊。
柳希音擔憂宴長夜遇到什麼後手。
柳希音在帥府等到中午，宴庭終於回來了。
他穿著威風凜凜的軍裝，像是從駐地回來，神色卻滿是冷漠，“人死了就拖到亂葬崗去，別髒了老子的地方。”
柳希音被叫過來，聽見他這樣說，抿了抿唇。
搶人家的時候說當他的姨太太旁人求之不得，現在人死了就棄如敝屣。
七姨太在湯裡下毒毒死他，比偷佈防圖又自殺划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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