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走到桌邊,從茶壺裡倒了一杯水,走回來遞給他,“阿爸要是太久沒見陽光,就讓人推你出去曬曬,久憋在屋裡,容易魘住,也會胡思亂想。”
宴庭打翻了她手裡的水,“你想毒死我?不可能!”
柳希音被茶水撒了一身,蹙眉用帕子擦乾淨,再抬眸時,神色就變得更幽靜,“既然知道我會下毒,怎麼還沉不住氣呢?”
“你……”
宴庭又想坐起來,這次還是栽了下去。
柳希音一點都沒有上去扶的意思,“阿爸,弒父的名聲不好聽,我和宴長夜不會殺您的,您放心養病。為了替您祈福,我決定讓府裡的姨娘們離府,以後婚嫁自由,去找新的幸福。您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你……”宴庭氣得直喘氣,“你混賬!”
柳希音:“阿爸,反正您再也用不到她們服侍了,二姨娘跟江寒州的王叔私通您都能忍,其他姨娘再嫁,您應該也會大度支援的呀。”
柳希音早就在一開始說過了,宋媚兒會給宴庭戴綠帽子,宴庭可還是一直扶持宴長卓跟宴長夜打擂臺,留著宋媚兒繼續蹦躂呢。
宴庭連連咳嗽。
他不扶持宴長卓,宴長夜豈不是更要上天,不把他這個老子放在眼裡?
宋媚兒上一次乾的好事,宴庭當然饒不了她,但相比柳希音,宴庭哪有心思管她?
宴庭想要的是更遠大的事業,也是更牢固的權力。
宋媚兒算什麼東西?
柳希音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啟,讓外面的暖風吹進來,“您好好躺著吧,我和大帥有空會多來看您的。”
讓老土匪看看她和宴長夜越來越厲害,肯定很解氣。
柳希音帶著笑意來,又帶著笑意走。
宴庭氣得差點又站起來。
可惜還沒坐起來,就又倒了下去。
王權進來收拾地上的茶水,宴庭衝外喊,“下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柳希音當聽不見。
因為宴長夜來了。
他大步流星,從門外轉進來,看見她,更幾乎跑起來,閃現似的,一下子出現在柳希音面前,緊張打量她,“不是說好晚上一起來,怎麼自己先過來了?”
宴長夜聽到衛兵彙報說,宴庭鬧著要見柳希音,柳希音真的來了的時候,心都要跳出來。
老土匪已經挑明瞭心思,他齷齪噁心,非要當唐玄宗,就算癱了,宴長夜也怕柳希音過來,會上什麼當。
少奶奶實在太嬌弱,要有人真來硬的,她根本應付不及。
柳希音抓著他的手,搖頭,“阿爸聽說我要把姨娘們送出府,很生氣,我就來安撫幾句。”
宴長夜看見了她身上的茶水漬,冷眉沉下,“這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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