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圍困在城裡，恐慌還是在蔓延。
各大領事館的領事長夫人都來見秦婉，順便問：“夫人要不要去租界避一避，夏國戰事不可入租界，我們能保夫人無事。”
柳希音尋常沒空見這些外國夫人們，但秦婉在城裡多年，與她們都有走動。
所以她們能進入大帥府。
但聽到夫人們提出來的“建議”，秦婉還是道：“她現在是城裡的定海針，要是她避走了，百姓就更亂了，夫人的美意我一定會轉達。”
大帥府內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夫人們被拒絕也不敢發作。
這關頭外國人反倒不敢得罪XY教授。
看日本人被打成什麼樣了。
柳希音也不是每天都待在府裡，她要去外面穩定人心，也要去試驗她的新武器。
柳啟風跟著她一起，手裡拿著一把新造出來的突擊步槍，精準地打在三百米外的靶子正中。
“懷璧其罪的道理，在亂世就是這麼凸顯。”
柳希音除錯著手裡的瞄具，“正好把他們一起收拾了，提前結束亂世。”
柳希音對軍閥一向沒好感。
對宴長夜，都過了好久才放下成見。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啊。
柳啟風轉過頭問：“然後呢？你打算做什麼？”
柳希音奇怪地看他，“和平了，當然要躺平。”
“阿音。”柳啟風道：“你不要騙我。”
柳希音沉默。
她知道二哥一向敏銳。
柳啟春是機械直男，行事也不拘小節，只管一往無前。
柳啟風不一樣。
他從小細膩，學醫更需要極致的耐心與洞悉力，他能在港大碾壓皇室資源培養出來的李年，靠的不僅是柳希音的指引，還有他自己的天賦。
柳希音這些日子在準備的東西逃不過他的眼睛。
尤其，柳希音在逐漸把西月藥社的權柄都交給他，甚至連跟萬卡通訊都交給了他負責。
她還給了柳啟風厚厚一本筆記，上面都是柳啟風沒見過的醫學思路。
她有一種在交代後事的從容。
柳希音垂下眼睫，“二哥，日本人沒有那麼容易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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