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之上,仙霧氤氳,但氣氛卻與往日寧靜祥和大不相同。
李不言與雲瑤躬身立於白玉蓮座之前,將蟠桃園內安置青蓮蘊道樽、靈韻已得初步穩固的情形稟報完畢。
西王母端坐其上,雍容華貴的面容上古井無波,唯有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眸深處,流轉著難以揣度的光芒。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知曉,隨即看似隨意地問道:“此樽既能彌補造化流失,可需時常維護?或是能一勞永逸?”
關鍵的問題來了。
李不言心念電轉,知道無法迴避,也無法完全撒謊。他維持著躬身的姿態,語氣平穩卻清晰地回答道:
“回稟娘娘。青蓮蘊道樽確能汲取媧皇遺澤之造化本源,彌補園中流失。然,媧皇遺澤雖神異,其力亦非無窮無盡,需遵循天地迴圈之理,緩慢蘊養。且此樽容量有限,以目前蟠桃園造化流失之速度估算,約莫每隔一年,便需晚輩前來,以此樽為媒介,重新引動遺澤,為其補充造化之氣,方可確保蟠桃園靈韻長存,根基穩固。”
他話語剛落,瑤臺上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西王母那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容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雖然瞬間便恢復如常,但那一閃而逝的細微變化,以及周身那無形中瀰漫開的一絲凜冽氣息,卻清晰地傳達出了她的不悅,乃至……一絲被觸怒的寒意!
每隔一年!
需要他李不言親自前來補充!
這話聽在西王母耳中,絕非簡單的技術說明,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蟠桃園是什麼?
是天庭四大根基之一,更是她西王母執掌瑤池、在天庭擁有超然地位的最大依仗和底牌!
如今,這張底牌的命脈,竟然被一個真仙境的飛昇者,用一件他親手煉製的器物,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瑤池,她西王母,在一定程度上,要受制於李不言!
只要蟠桃園還需要這青蓮蘊道樽來維繫,她就不能讓他出事,甚至在某些方面,還需要對他進行庇護和妥協!
否則,一年之後,造化之氣耗盡,蟠桃園再次異變,後果不堪設想!
這簡直是將她這位三界女仙之首,架在了火上烤!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緊張,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籠罩在李不言身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西王母那看似平靜的目光下,蘊含的冰冷與審視,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一直靜立旁觀的雲瑤仙子,適時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流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師尊息怒。李仙師所言,亦是無奈之舉。媧皇遺澤已認其為主,彼此氣息相連,法則共生。普天之下,唯有李仙師方能安全引導遺澤之力,注入蘊道樽中。若強行由他人施為,非但無益,恐會引動遺澤反噬,傷及蟠桃靈根,釀成更大禍患。”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將李不言行為的必要性歸結於女媧石認主的客觀事實,而非其主觀意願。
隨即,她話鋒微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繼續說道:“況且,李仙師乃青玄道統傳人,與我瑤池淵源深厚。他既承此緣,必會謹守本分,盡心竭力,護持蟠桃園周全,斷不會行那有損瑤池根基之事。還望師尊明鑑,海涵其不得已之處。”
雲瑤這番話,既點明瞭技術上的唯一性,化解了西王母部分被脅迫之感,又巧妙地將李不言拉回“瑤池一脈”的框架內,以“青玄傳人”的身份強調其責任與可靠性,給了西王母一個臺階下。
西王母深邃的目光在雲瑤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似乎看穿了她這番言辭背後的維護之心。
。言不李的神清不看、躬舊依方下過掃又目的,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