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摺疊空間出來,李不言重新站在了廣場上。
那座墨色塔樓依舊矗立在廣場中央,但李不言能清楚地感覺到,塔中的靈魂已經徹底消散了。
玄冥的最後一絲殘魂,在指引他找到玉簡之後,如同完成使命的燭火,自行熄滅。這座塔樓如今只是一座空殼,不再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他站在塔前的臺階上,沉默了很久。
玄陰等在不遠處,看到李不言出來的那一刻,黑袍青年的表情明顯鬆弛了幾分,嘴角重新掛起那副標誌性的笑容:“出來了。比我想象中快。”
李不言走下臺階,來到他面前:“玄冥前輩……散了。”
玄陰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只是一瞬間,他就恢復了正常:“我知道。從塔樓的氣息變化就能感知到。三萬年的執念,終於可以放下了。”
“你不難過?”李不言看著他。
“難過?”玄陰歪了歪頭,“我師尊等了三萬年,等的就是這一天。他是帶著滿足走的,我為什麼要難過?”
李不言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漆黑如夜,表面上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瀾,但李不言總覺得,那平靜之下藏著一些更深的東西。他沒有深究,只是點了點頭:“走吧,回去再說。”
“不多待一會兒?歸墟城的風景可不常見。”玄陰笑道。
“看夠了。”李不言轉身,“而且,外面還有人等我。”
玄陰不再多言,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些定格著三萬年前居民身影的廣場,沿著來時的道路,朝著歸墟城的城門走去。
路途比來時安靜了許多。玄陰不再說話,李不言也沉默著。兩人穿過斷壁殘垣,越過破碎的街道,腳下是黑色的石板路,兩側是凝固在時間長河中的荒涼廢墟。
李不言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青玄玉簡中的那些話。
許可權系統是被人植入的。植入者是“道祖”。道祖的目的是“收割”。而青玄留給他的,不僅是破解許可權系統的方法,還有一枚可以追蹤道祖氣息的引路符。
引路符就在那枚墨綠玉簡之中,與逆道功法核心緊密相連。李不言已經感知到了它的存在,但尚未啟用。
因為一旦啟用,引路符便會開始自動鎖定最近的道祖氣息,而這個鎖定過程無法中斷。他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再啟用。
“你在想什麼?”玄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想下一步。”李不言沒有隱瞞。
“有頭緒了?”
“有一點。”李不言頓了頓,“玄陰,你知道‘道祖’嗎?”
玄陰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停在原地,背對著李不言,沉默了足足三個呼吸,才緩緩轉過身。他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那種慣常的從容,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你從青玄的遺物裡,知道了道祖的事?”
“是。”李不言坦然道,“你知道他。”
玄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帶著一絲自嘲:“我當然知道。我師尊當年,就是為了查道祖的下落,才被天庭圍攻致死的。”
“你師尊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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