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梧接過紙條,目光快速掃過。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片刻後,她將紙條收入袖中,點了點頭:三日內送到。說罷,她轉身走入山神廟的陰影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李不言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廟門。
通天閣的訊息網路一旦啟用,整個凡界的勢力版圖就會開始重新洗牌。他給三湘分舵的訊息只有一句話:三年後天庭將啟動針對散修的大規模清剿,凡入化神境者,非天庭直屬門派一律壓制。提前準備,方可保全。
這條資訊在前世是真實的。三年後天庭確實以整頓凡界修行秩序為名,對非官方門派的散修進行了大規模打壓。提前三年預警,足以讓通天閣做好充分的應對準備。
第二日,李不言又在青木鎮周圍轉了一圈。
他用欺天玦,雖然前世的法器已毀,但他憑藉對欺天玦結構的完整記憶,以當前修為能勉強凝聚出微型空間感知力,探查了鎮外三處隱蔽的地脈節點。
這三處節點在前世曾被天庭的靈氣監測陣覆蓋,用來追蹤凡界修士的突破動靜。如果能提前在這些節點上佈下干擾符文,就能在後續行動中大幅降低被天庭發現的風險。
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在三個節點處佈下了極其隱蔽的微型干擾陣。這些陣法不會主動破壞天庭的監測網路,只是會在監測訊號經過時,產生微弱的,使天庭看到的資料產生偏差。如同在一張畫上塗抹幾層薄薄的淡墨,整體輪廓看似不變,細節卻被悄然模糊了。
第三日清晨,李不言剛剛在客棧中洗漱完畢,房門便被敲響了。
他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羿風。
老族長親自來了。
羿風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葛布短打,腰間依舊掛著那柄骨刀,但神情與前日截然不同,前日是警惕和審視,今日則帶著一種極其鄭重的凝重。他朝李不言微微頷首,然後側身讓開,露出了身後的兩個人。
一個是烏老。
另一個,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面容古樸的中年漢子,身披獸皮,赤著雙足,背上揹著一柄極其粗獷的石斧。
那漢子的氣息沉厚如同山嶽,一雙眼睛如同深淵般波瀾不驚。
這位是我巫族的……守山者。羿風低聲介紹,也是巫族最強的戰士。你想掀翻天庭,他一個人抵得上五百修士。
那漢子朝著李不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不言回了一禮:敢問前輩姓名?
祝融。漢子開口,聲音低沉如同地底熔岩的流動,羿風說你見過未來。我需要一個理由。
李不言直視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理由就是三年後,天庭會派雷部封鎖九幽山脈外圍。五年後,他們會試圖用陣法將山脈中所有的靈氣抽走。十年後,巫族若還不走,就會被徹底清理。這個理由,夠不夠?
祝融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夠了。
羿風走上前來,在李不言面前站定,目光灼灼:李不言,巫族信你了。從今日起,巫族的劍、斧、骨、血,盡歸你排程。但有一條,你若辜負巫族,天不收你,我收你。
李不言拱手,鄭重一禮:若我負巫族,死無葬身之地。
羿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攤開在桌面上。那地圖比前世李不言看到的更加完整,邊緣處多出了幾條他從未見過的標註線,那些線延伸向地圖之外的空間,彷彿指向某個更加廣闊的區域。
既然聯手了,有些東西也該給你看看。羿風指著那些額外的標註線,這是巫族祖先留下的第二條路。三皇遺物之外,還有別的力量可以借。只是……
只是什麼?
羿風抬起頭,目光變得有些複雜:只是那股力量,沉睡得太久了。想要喚醒它,你得先找到一樣東西,一件被天庭從凡界抹去所有痕跡的東西。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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