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無數個宇宙週期裡，她和託雷基亞在實驗室裡討論過量子糾纏的超光速通訊應用、測試過新式能量護盾的臨界值、爭論過混沌理論在能量系統建模中的可行性，實驗室永遠明亮，資料永遠在流淌，而他們永遠有下一個問題要解答。
只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已經遙遠得像發生在另一個宇宙。
“噢。”艾瑟拉最終只是簡短地回應，“確實。”
她沒有讓情緒停留太久，轉身調出核心資料庫的介面，一串串複雜的能量編碼在全息屏上滾動。
“這是截止到目前的圓環資料。”艾瑟拉將訪問許可權開放給託雷基亞，“包括能量波動圖譜、任務釋出時的時空畸變記錄、以及歐布奧特曼的追蹤分析。”
託雷基亞走近，眼燈快速掃過那些資料流，他的神情逐漸變得專注，那是艾瑟拉熟悉的，當他面對真正感興趣的研究課題時會露出的表情。
“要解析到下一層，”艾瑟拉繼續說道，“我需要圓環在‘交付任務’和‘授予力量’這兩個關鍵節點上的更高精度資料，我在等待歐佈下一次完成任務的時機。”
“現在，”她看向託雷基亞，“我想聽聽從你的視角，解讀出的內容。”
託雷基亞沉吟片刻，伸出雙手，在幾個關鍵資料節點上虛點，拉出更詳細的次級圖表，資料在他面前展開、旋轉、重組，形成新的關聯模型。
“唔……”他眼燈的光芒忽明忽暗，“這可不簡單，圓環的運作機制……比我想象的更加‘古老’，也更加‘刻意’。”
他抬起頭：“我需要使用你的實驗室，有些驗證必須實際做一遍。”
“你隨意。”艾瑟拉讓開控制檯的主位，“裝置許可權已經給你了。”
託雷基亞接手了操作，他的手法依舊嫻熟，儀器在他手中迅速被調動起來，新的分析程式開始執行，實驗室中央的全息投影開始構建更加複雜的多維模型。
艾瑟拉退到一旁的輔助工作臺，開始處理一些次級資料的校對。
她並不介意在自己的實驗室裡給託雷基亞打下手，從前在科技局，他們也經常根據專案需要互換主導位置，讓她不適應的，是託雷基亞那誕生出的新愛好，喜歡在專注工作間隙插入“閒聊”的習慣。
沒過多久，託雷基亞就語氣隨意地發問：“說起來，艾瑟拉，在你還沒離開光之國的時候，也是這樣在荒星上偷偷做研究的嗎？瞞著希卡利長官不容易吧？”
艾瑟拉頭也不抬：“申請外出研究許可並不難，希卡利老師兼任宇宙警備隊隊員後，自己也經常在各個星系間跑動。”
託雷基亞的好奇心沒有被滿足，他繼續追問：“唔，既然如此，你最後是怎麼，突然就決定要離開了？”
“為了救夢比優斯的朋友。”艾瑟拉坦然地告訴他，“一個叫名叫機械扎姆的機器人。”
“拯救他的過程中用到了結構黑暗意志的模型，被希卡利老師發現了我在暗中進行的研究，然後，他試圖進行監管，所以……”
艾瑟拉聳了聳肩，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
“噢~”託雷基亞拖長了語調，有些玩味地說道，“為了救人，最後卻導致了你的徹底出走，真是有意思的因果。”
“希卡利長官當時是什麼表情？還有泰羅的那個學生，他們倆估計都不太好受吧。”
“嘖。”
艾瑟拉終於抬眼，冷冷地瞥向託雷基亞。
“閉嘴。”她簡短地說，“做你的實驗。”
託雷基亞輕笑一聲，見好就收，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的，長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