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拉對著艙外目瞪口呆的泰迦,用平靜地吩咐:“泰迦,你照顧好泰羅。”
泰迦沉浸在“賽羅哥哥剛才在說什麼”、“他們這到底算和好還是沒和好”的困惑中,一臉“我只是個孩子我什麼都不懂”的懵圈表情,愣愣地“哦”了一聲,然後同手同腳、動作僵硬地挪回了自己父親的治療艙邊,目光發直地坐下。
艾瑟拉重新躺平,感受著再次形成的“兩面包夾之勢”,內心有些無語。
不過,她能感覺到賽羅不再像之前那樣彷徨、緊繃,顯然,她那番話,他是聽進去了,現在這副德行,大概可以翻譯成:“我都聽話不要求跟著你走了,現在任性一下怎麼啦?”
行吧。艾瑟拉選擇寬容。
畢竟,剛經歷生死大戰,剛解開多年心結,被她用“大道理”捶打了一頓的少年英雄,有資格鬧點小脾氣。
她將注意力轉向左側,“別裝睡了,夢比優斯。你的損傷和體力消耗,以你的恢復力和銀十字的治療強度,不至於昏迷這麼久。”
夢比優斯紋絲不動。
艾瑟拉輕輕嘆了口氣,妥協道:“我反正都在這裡了……不會治療一結束就立刻消失的。”
話音剛落,夢比優斯的眼燈倏然亮起,他抬眼看向艾瑟拉,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陰霾,透著小小得意的笑容。
艾瑟拉:“……”
她移開視線,悻悻然道,“……你現在可真厲害。”各方面都是。
夢比優斯笑得更開心了些,壓低聲音說:“艾瑟拉也是啊,會了好多我不知道的、很厲害的東西呢。”
“因為我是厲害的科學家。”艾瑟拉理直氣壯地回答。
夢比優斯從善如流地點頭,順著她的話問:“研究還順利嗎?”
“遇到難題了,正在想辦法攻克。”艾瑟拉沉默了一下,老老實實地承認道。
“什麼難題?”
“怎麼在保持獨立意識的前提下,與宇宙的本質連線。”艾瑟拉看夢比優斯完全沒懂的樣子,笑道,“簡單來說,就是怎麼讓自己變得更厲害。”
“哦——”夢比優斯恍然大悟,“艾瑟拉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兩奧在治療艙柔和的微光裡,在背後還有一個看似沉睡但絕對豎著耳朵聽的賽羅的“監聽”下,說起了悄悄話。
話題天馬行空,從O50奇特的星雲現象,到光之國這幾年的技術革新,再到宇宙中一些邊緣文明的趣聞……
避開了沉重的過去和未來的不確定,只是簡單地補上這多年未見的時光裡,那些瑣碎而溫暖的空白。
夢比優斯忽然湊近了一點,聲音放得更輕,小心翼翼地期待問:“艾瑟拉,我好想你,你有想我嗎?”
艾瑟拉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啦。對了,你之前送我的禮物,還在研究中幫上了很大的忙。”
夢比優斯愣了一下,驚喜地說:“咦?真的嗎?能有用真是太好了!”
“嗯。”艾瑟拉沒有說,它的作用是在最需要的時刻幫她保持清醒。
難得寧靜的氛圍中,治療室的門再次無聲滑開。
艾瑟拉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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