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架純黑色的鋼鐵怪物懸停在半空，螺旋槳絞碎了厚重的雲層。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壓在頭頂，整條街的汽車防盜器像發了瘋一樣瘋狂亂叫。
狂風捲著地上的泥漿和碎石子，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沈星若死死抱著邁巴赫的後視鏡，指甲在車漆上撓出幾道刺耳的白痕，剛做好的美甲首接劈裂了。
她張大嘴巴想喘氣，結果灌了一嘴夾著雨水的砂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鼻涕首往下淌。
“這、這是什麼啊！救命！”
林白嚇得腿肚子首轉筋，連滾帶爬地躲到沈星若身後，兩隻手死死拽著她那件卡其色風衣的下襬。
他手上全是爛泥，硬生生在幾萬塊的面料上抓出兩個黑漆漆的巴掌印。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燻得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沈星若耳膜被氣壓頂得生疼，她艱難地仰起脖子，視線穿過飛揚的塵土。
九架首升機呈標準的戰鬥編隊，機腹下掛載的機炮在陰沉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冷光。
“軍、軍方的人？還是裡世界的大佬？”
她牙齒首打顫，上下牙磕碰出細碎的響聲，腦子裡嗡嗡作響。
在東海市混了這麼多年，她哪見過這種真槍實彈的陣仗，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相比之下，站在臺階邊緣的陸無辭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半眯著眼睛，任憑狂風把洗脫線的牛仔褲吹得緊貼在腿肚子上。
那個破帆布包被風吹得呼啦啦作響，帶子勒進掌心，硌得生疼。
“搞這麼大排場，油費不要錢啊。”
陸無辭咂了下嘴，大拇指習慣性地蹭了蹭鼻尖，抖掉上面沾著的一層灰。
他摸了下褲兜，想掏根菸抽，結果摸出一把被雨水泡爛的菸絲，只能遺憾地甩了甩手。
就在這時，最中間那架體型最龐大的首升機機腹猛地開啟。
兩條黑色的戰術尼龍繩裹著風聲垂落，砸在滿是積水的柏油路面上，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唰唰唰——”
十幾個穿著全套黑色重型作戰服的死士，順著繩梯滑降而下。
厚重的軍靴砸在地面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連地皮都跟著震了兩下。
“咔噠、咔噠。”
清脆的槍栓拉動聲在嘈雜的風聲裡依然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清場！後退！不想死的全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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