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皮肉拍擊聲，首接蓋過了大廳音響裡的古典交響樂。
林白那一百三十多斤的身體，真就像個漏了氣的破沙袋。
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
“嘩啦——”
第一張擺滿香檳塔的水晶桌被砸個稀爛。
玻璃碴子混著金黃的酒液，像炸彈碎片一樣到處亂飛。
他去勢不減。
後背又重重撞在第二張、第三張大理石餐檯上。
堅硬的大理石臺面硬生生被撞出幾道豁口。
桌腿折斷。
幾百盤昂貴的海鮮和烤肉稀里嘩啦砸了一地。
林白像灘爛泥一樣，滾落在一堆殘羹冷炙裡。
“哇”的一聲。
他脖子一梗，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十幾顆白森森的牙齒，混在血沫子裡。
“叮叮噹噹”散落在暗紅色的長毛地毯上。
他那條花重金買來的高定西裝褲襠，瞬間洇出一大片騷黃色的水漬。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音響裡的唱片指標卡在凹槽裡，發出“嗞啦嗞啦”的雜音。
幾十個西裝革履的富商。
還有那些端著紅酒的名媛。
全都張著嘴，忘了合攏。
沈星若手裡的高腳杯“啪嗒”掉在地毯上。
暗紅的酒液濺了她一腳，染紅了她白色的名牌皮鞋。
她猛地捂住嘴，嗓子裡倒抽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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