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利刃貼著皮膚。
女荷官連呼吸都停了。
頸動脈的血管在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在刀鋒上碾壓。
冷。
刺骨的寒意順著牛皮地毯爬上她的小腿。
酒紅色的包臀裙下，黃色的水漬迅速洇開。
尿騷味混著劣質的玫瑰香水，在冷氣中散得滿屋都是。
雙腿的骨頭彷彿被抽走了。
她像一攤發爛的泥巴，軟趴趴地癱在地毯上。
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指縫裡全是淚水和糊掉的黑色睫毛膏。
喉管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咯咯聲。
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拼湊不出。
陸無辭坐在真皮沙發上。
眉頭皺了起來。
這味兒實在太難聞了。
他覺得有些煩躁，抽出插在灰運動褲兜裡的右手。
越過中島臺的邊緣，首接按在了晏攬月的頭頂上。
沒用什麼力氣。
就像平時在家裡擼貓一樣，隨手揉了兩下。
粗糙的指腹穿過柔順的黑髮。
“行了。”
他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味兒太沖，燻人。”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空氣中那股快要凝固的殺意，像遇到開水的薄冰，瞬間消融。
貼在女荷官脖子上的無形利刃碎裂，化作一陣微風。
晏攬月鬆開掐著下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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