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黑灰打著旋兒往下落。
地下空洞裡滿是嗆人的土腥味。
王多肉趴在牆角，三百斤的肥肉劇烈哆嗦著。
他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噴出一團混著鼻涕的黑泥。
“砰！”
他連滾帶爬地撲上前，腦門狠狠砸在滿是灰渣的鋼板上。
震得地面嗡嗡響。
“祖宗……不，君王！”
王多肉抬起糊滿泥水的臉，嗓子劈了。
“這破石頭、這破石頭能死在您的指頭底下，那是它祖墳冒青煙的榮幸啊！”
陸無辭低頭，往後退了半步。
避開王多肉噴過來的唾沫星子。
他抬手拍打沾在白T恤上的灰塵。
晏攬月則像塊狗皮膏藥，死死黏在他左邊胳膊上。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呼吸急促，灼熱的鼻息一陣陣打在陸無辭的肩膀上。
“老公，你剛才……太帥了。”
她聲音黏糊糊的，拉著絲，恨不得整個人揉進他懷裡。
“帥什麼帥，一洗面奶的灰。”
陸無辭打了個哈欠，隨手抓揉亂糟糟的頭髮。
肚子冷不丁發出一陣悠長的腸鳴音。
“餓了。”
他踢拉著塑膠人字拖，踩在細沙上沙沙作響。
“走吧，去吃午飯。”
晏攬月連連點頭，挽著他往外走。
“好呀好呀，市中心新開了一家米其林，咱們去吃鮑魚。”
兩人就這麼溜達著往外走。
留下一地骨灰，和跪在地上狂熱磕頭的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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