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雨夾著泥腥味，一個勁兒往秦鎮淵的領口裡灌。
他單膝跪在泥坑裡，半邊戰術大衣早就溼透了。
遠處那扇雕花大鐵門“咔噠”一聲合攏。
聲音不大。
卻像一記重錘，砸得在場所有特工頭皮發麻。
“局……局長。”
副官小腿肚子轉筋，手裡舉著把摺疊工兵鏟，磕磕巴巴地湊過來。
“咱真挖啊？這泥地裡全是碎玻璃和怪物黏液……”
秦鎮淵反手一巴掌削在副官的凱夫拉頭盔上。
發出沉悶的“咚”聲。
震落了一層雨水。
“讓你挖就挖！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壓著嗓子，牙縫裡嘶嘶往外冒著涼氣。
“別弄出動靜！鏟子碰到石頭都給我收著點力，要是把裡頭那位祖宗吵醒了，老子剝了你的皮！”
幾個平時在死人堆裡眉頭都不皺的精銳。
此刻全跟做賊似的。
撅著屁股，拿著戰術匕首和工兵鏟，在花圃爛泥裡小心翼翼地刨土。
鐵門內。
柏油路兩邊的歐式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飛蟲繞著燈罩亂撞，發出細微的撲稜聲。
陸無辭趿拉著那雙塑膠人字拖，踩過一個小水窪。
“吧嗒、吧嗒。”
水花濺在灰棉睡褲的褲腿上，溼了一小截。
他仰起頭，張大嘴打了個哈欠。
剛準備拿手背去蹭眼角的眼淚。
突然，胸腔深處猛地一緊。
一股燙人的熱流，順著肋骨縫隙猛竄向西肢百骸。
腳底板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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