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溫熱。
長著薄繭的手指，隔著被雨水打溼的黑髮，輕輕拍了兩下。
晏攬月大拇指己經咬破了。
殷紅的血珠正往外冒。
她僵在原地，指尖那點血停在刀刃上方半寸，沒抹下去。
“老婆。”
背後傳來一聲拉長的哈欠。
聲音懶散，透著濃濃的睏倦。
“打架就打架，別弄髒了剛買的新衣服。”
陸無辭趿拉著那雙黑色的舊帆布鞋。
鞋底踩著柏油路上的淺水窪。
發出“吧唧、吧唧”的散漫動靜。
他慢吞吞地從晏攬月身後繞了出來。
那件Stefano Ricci的高定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脫了。
現在身上就剩件洗得發黃的白T恤。
領口還有點洩。
他十分熟練地把晏攬月咬破的手指拉下來。
扯過她刀柄上的真絲流蘇，隨便纏了兩圈止血。
晏攬月呆呆地看著他。
剛才那股要跟怪物同歸於盡的決絕，散得一乾二淨。
她乖乖收起苗刀，往他身後縮了半步。
陸無辭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站在了透明的空間屏障前面。
一陣穿堂風颳過。
帶著下水道惡臭的酸霧撲面而來。
他吸了吸鼻子。
被這股死老鼠味燻得皺起眉頭。
拿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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