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刀割。
是幾萬只長滿倒刺的鐵甲蟲，順著血管往心臟裡鑽。
沈星若摔在水泥地上。
發黴的地下出租屋裡，空氣悶熱。
一股廉價的樟腦丸味混著下水道的酸氣。
她在地上打滾。
指甲死死摳住泛黃的床墊邊緣。
“呲啦”。
化纖面料被撕裂。裡頭黑灰色的海綿露出來。
沈星若張開嘴，一口咬在海綿上。
酸腐味首沖天靈蓋。
她顧不上。
只有這樣，她才能忍住不慘叫出聲。
她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詭異的青紫色。
血管一根根暴突，像樹根一樣盤結在細瘦的胳膊上。
黑市裡的次品藥劑。
摻雜了下水道里的深淵廢料。
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沈星若的骨縫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她在地上痙攣。
身體弓成了一個詭異的反向C字形。
額頭重重磕在床腳的鐵架子上。
血流下來，糊住了左眼。
痛到極致，腦子開始產生幻覺。
黑暗逼仄的出租屋消失了。
她聞到了紅酒和玫瑰的香氣。
眼前是星辰集團最頂層的全景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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